君器把小乌龟放在水池里头,那小乌龟蹿进水池,不停绕圈爬动,看起来很喜欢这里。

    君器笑笑,拿了些喂鸡的馒头屑来喂小乌龟。

    夜里,外头不知怎的,竟是落了雨。

    君器本来已经睡下,但是被雨声吵醒,他想到小乌龟还在那水池,怕它被淹死,便从床上起身,披了件薄薄的外衫,打开木屋,一阵狂风吹散了他的墨发。

    他还未开伞,从一旁屋子出来的小武立刻阻止了他。

    小武明白主上为何出来,他道:“主上,赶紧进屋,我帮你转移小乌龟!”

    “不用,我来,你也去看看你养的小鸡,怕是也遭殃了。”

    院内,鸡舍内的小鸡也都叫了不少声。

    “主上,现在是夜间,你的眼睛!”小武为难地暗示,他可不想主上等会看不清路,脚滑摔倒,那样他不单要照顾小乌龟,小鸡,还有主上……

    闻言,君器叹了叹气,“那你小心点,那乌龟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乌龟灵气,怕是也无惧这雨滴。

    “好咧!”

    夜色朦胧,院内只有一盏小灯摇摇晃晃,昏黄的光,雨水带来的雾水升至半空,模糊了一切景色。

    君器望着眼前的雾水,一脸出神。

    若是仔细瞧了去,才会发现那双好看的眸子失去了焦点,模糊不清,雾蒙蒙的,就像是空气中的雾水蒙了上去。

    他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景物,甚至小武的身影都是模模糊糊的,他就像是瞎了一半的瞎子,白日倒是正常,只有夜间,他的眼睛才会逐渐看不清。

    这一切都要从那天晕倒说起,他只要想到脑海中红白相间的身影,他的脑子就会疼,然后视力变差。

    他不知为什么,他占卜不出,他到底把谁忘了?

    红色的,白色的……

    为什么会出现这两种颜色……

    ……

    这一夜的大雨,吵醒的不单是君器,还有钟粹宫内的鸾铃。

    “公主,这是方才宫外传回来的信件。”悲欢款步走到纱床边,低头,双手奉上一封书信。

    一个手臂伸了出来,肤如白雪,玉白无暇。接过信件,鸾铃揉了揉眉头,这一觉睡得极为不踏实。

    翻开信件,鸾铃一下变了脸色。

    她微怒,起身,穿着一袭内衣直接走到了桌子旁,然后点绕信件,那纸张就这么燃烧了起来,火光烈焰,映衬绝美的面容越发清冷,直至烧成灰烬,鸾铃的面色也冰冷到了极点,

    “公主,喝一口山茶水吧,这茶水可以安神入眠。”悲欢端来了一杯茶水。

    鸾铃本来还有些心烦意乱,但是那茶水的清香一下子就消散了她不少气,她不由看向那茶水,接了过来,饮了一口,那清新温香的气息安抚了她不少情绪。

    见到公主情绪稳定,悲欢心底的石头算是落了下来,她跟着鸾铃这些日子,鲜少见到公主动怒的神情。

    这茶水是她爷爷教过她的,可以抚平心躁。

    鸾铃坐在石凳上,她让悲欢打开宫门,让外头的凤吹进殿内,她静静坐在大殿上许久,她的目光清冷凝重,不知在思索什么。

    悲欢见状,不由轻声道:“公主可是有忧心事?悲欢能否帮助公主呢?“

    鸾铃看向悲欢,目光敛了敛,她起身,走到布满清辉月光的大理石上,她赤脚,完全不觉冰凉。

    殿外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仅有雨水过后的微凉。

    “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鸾铃的语气有些忧愁。

    这天下有谁能够杀得了君器?

    “公主已经拥有了许多,其实不必过于忧愁。”悲欢开解她。

    “你不懂,悲欢啊,人有悲欢离合,你这名字,倒是应景,本宫拥有这么多,也有忧愁啊。”鸾铃冷笑。

    光是一个君器就让人头疼,派了这么多人杀君器,没有人成功,甚至一点也伤不到他半分。

    难不成他是神仙不成!

    鸾铃心中苦闷啊,她想要扭转前世的结局,可真落到了实处,让她处处殚精竭虑。

    宋昂,君器……这两块难啃的骨头,她一定要趁早解决。

    她的计划也要赶紧推上日程才行……

    “科举考试准备地如何?”鸾铃问悲欢。

    悲欢道:“朝中不少大臣已经开始在各地着手选人了,翰林院这边决定在下个月举办京都的选拔。”

    “好。”鸾铃的心总算稳了稳。

    一个月后,京都选拔人才的消息很快散布了出去,不少人都慕名而来,不少学子苦于官宦世家的连带,郁郁不得志,如今有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公平的机会,读书者们纷纷响应。

    这次选拔,鸾铃打算选出属于自己的心腹,在朝中布势力。

    现今的朝堂上,能够为鸾铃所用的人极少,就算是有才干之人,心也不在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