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中,怕是只有鸾铃才会更关心里头写了什么。

    宴会上热热闹闹的,送礼结束后便是歌舞,歌女身姿曼妙,琵琶声悦耳,全场的群臣都沉浸在了这次宴会上。

    鸾铃趁着热闹的氛围,叫人把君器请了上来,还让婢女多取一张椅子在一旁。

    鸾铃的举动只有宋昂注意到了,他的关注都在鸾铃身上。

    婢女下去,在君器耳边耳语了几句。君器脸上明显有意外之色,但还是起身上了高位。

    这件事并不足以引人注意,因为全场的注意力都在歌舞上。

    君器踏上几步台阶,来到鸾铃面前,鸾铃淡淡一笑,“请坐,君先生。”

    君器倒也不客气,顺着鸾铃所指的椅子,坐了下去。

    “不知殿下找臣过来是为了何事?”君器开口询问,他的眼底有探究也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明知故问。

    鸾铃推了推酒杯,“我这的酒更好喝,所以想让君先生上来陪我饮酒,君先生为了灾情劳心劳力,我在此谢过君先生。”

    说着,鸾铃举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君器笑笑,倒也不再多说什么。

    “到你了。”鸾铃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他。

    君器取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而后也是一杯饮尽,以示尊重。

    鸾铃又继续取了一杯,“君先生可会玩飞花令?”

    君器点头:“会一些,但不精通。”

    鸾铃:“那就好。”

    于是,鸾铃和他玩起了飞花令,两人对着诗,输了的酒喝酒,可鸾铃也多次耍赖,例如像是“慈母手中剑,游子身上劈。”这样的改诗也拿来应答。

    君器温温一笑:“殿下莫耍赖。”

    鸾铃:“我不管,你输了,快喝!”

    君器无法,她是君,他只是臣,君要臣喝,臣哪能不喝呢?

    最后,鸾铃足足灌了君器五大瓶清酒。这清酒虽不是烈酒浓烈,但喝多了也令人昏沉。

    鸾铃的脸颊都泛起了一层红晕,但是她意识是清醒的,鸾铃能喝酒,千杯不醉,但此时她故意装得有些醉醉的样子,语气模糊。

    “君器,我要问你个问题。”

    君器喝得也有些微醺,他单手支撑在桌子边,眼睛定定凝望鸾铃,眸中含着无限温柔,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何。

    “你说。”

    鸾铃打了个饱嗝,悄悄凑到君器的眼前,望着那根根分明的长睫毛,鸾铃心底在想,一个男人皮相怎会长地比女子还要细腻。

    两人的距离拉近,夜色暗淡,底下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除了宋昂。

    宋昂所在的这个角度看去,隐约瞧见鸾铃在与君器耳语,两人脸上都挂笑,看起来颇有调情的意味。

    宋昂心底的火一下就点着了,按在桌子上的手不由攥拳,在那日看见君器躺在鸾铃床上时,宋昂就怀疑两人的关系,如今倒好,鸾铃竟然真的移情别恋,转头向君器而去!

    为什么,他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难道他就比不上一个神棍?!

    宋昂失望又难过,他不明白为什么鸾铃的爱说变就变。

    宋絮微察觉到了宋昂的情绪,她不由顺着宋昂的目光看去,只见高台上,长公主正在和君先生喝酒,两人喝得看起来很愉快,公主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宋絮微心中明白了过来,她倒了一杯清茶,酒伤身,她不喜欢宋昂喝酒伤身。

    “哥!”她换了一声宋昂。

    声音娇滴滴的,还很温柔。

    宋昂的思绪被打断,他低下头,把眼中的暴风收敛,再次抬头,他又恢复了以往清雅的翩翩公子模样。

    “絮微,怎么了?”

    “您喝点茶润润嗓子罢,这酒席的酒虽香醇,可过于浓烈,对你身子不好。”宋絮微靠近一点宋昂,她身上淡雅的百合香味冲淡了宋昂的烦躁。

    宋昂接过,两人的手指微微触碰了下,宋絮微耳根子都红了,她快速收回手指,藏在袖子下,不肯再伸出,她只觉得袖子下的手指炙热无比。

    宋昂倒是没有反应,他并没有在意方才的触碰,接过茶杯,他一饮而尽,心中的怒火多少降下一些。

    他方才太失控了,鸾铃是他的,君器的出身根本比不上他。

    而高位上,鸾铃确实不是调情,她只是想要灌醉君器,然后套话。

    “我就想问问,你给宋贵妃的红纸上都写了什么?”鸾铃用着软糯的声音问她,她迷离着眼睛,仿若一个不问世事的小鹿。

    君器被眼前美色吸引,不怪他,鸾铃好歹是京都第一美人,在此夜色下,又有酒精上头,让他实在不能不为鸾铃所吸引。

    君器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很多宠溺,他说了实话,“凤凰命,凤凰劫,一生荣华,需克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