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卡都是刚补办的, 何况她还在等许叁的微信。

    林鹿鹿慌了,慌乱中她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顾及, 只想抢回她的手机。

    对待聋哑人,他们总是莫名的兴奋又刺激,捉弄她成了眼前唯一的乐趣。

    林鹿鹿被七八个男男女女围在人形墙里,她的手机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他们手里来来回回翻越。

    转了几圈后,他们也倦了。

    男生点开她手机上的备忘录,手指快速按键的同时频频抬头与她对视。

    这幅场景,仿佛发生在昨天在她家的别墅里,她摇晃手里的钓鱼竿逗弄小猫咪。

    男生痞气十足地贴到她身边,举起手机给她看。

    【既然听不到,用手机多浪费,不如当作孝敬哥哥我的礼物了,今天放你一马。】

    一串嚣张文字,每个字都狂敲林鹿鹿的心脏,欺负人都欺负到家了吗?

    她不知道这伙人是故意在这里找她麻烦,还是别人找来欺负她的,不管是谁她今天都忍无可忍。

    伴随心脏频率的加快,林鹿鹿吞咽两下口水,下一秒嗓子发出尖锐又有些沙沙的声音。

    啪——!

    她纵身一跳,握紧小手,朝男生脸上砸了一拳!

    一米八的男生,顿时脚步像后退开两步,吐了一口痰,咬牙切齿。

    砸的一拳男生什么感觉林鹿鹿关心,她现在只知道她的拳头酥酥麻麻有些疼。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出手打人,心脏扑通扑通跳的更快了。

    没有顾忌后果的林鹿鹿,下一秒为自己的一拳付出了代价。

    -

    打架这样的强项林鹿鹿总能第一时间想到许叁,脑海里不断上演她被欺负时,冲过来的人都是他。

    那张脸清楚到她想起时依然脸会红。

    许叁叮嘱她要随身携带手机,看到他的信息必须回,现在恐怕又要放他鸽子了。

    林鹿鹿勉强穿起校服椅靠在卖煎饼大叔店里的座椅上,如果不是煎饼大叔一嗓子,恐怕现在依然没有结束被打。

    短暂的交流过后,煎饼大叔了解到她耳朵出了问题。

    他在纸上写出歪歪扭扭的两行字:【你现在的样子,爸爸妈妈看了会担心,会心疼。】

    她擦干净嘴角的血字,对着镜子里面肿成猪头的脸,轻弯唇苦笑。

    爸爸妈妈会担心?

    现在他们人在哪都不知道。

    煎饼大叔是个热心肠,从钱匣子里拿出几张花花绿绿的零钱塞到她手里。

    林鹿鹿攥着还有热乎气的钱,塞回钱匣子,皱眉生气,在纸上飞快写字。

    【谢谢叔叔,我不缺钱。】

    为了证明她身上有钱,她拉开书包外侧拉链,掏钱给他炫耀。

    昨天买手机和补办电话卡花了一千,还剩下一千。

    ?

    钱呢!

    林鹿鹿闭紧双眼回想,打架时她的书包已经被翻了个遍,钱在那会就已经被他们偷走了。

    她摸了个空,尴尬地朝煎饼大叔笑。

    不等大叔再次可怜她,她抽出大叔店里的多余一支口罩,提前跑出了小店。

    谁都不容易,怎么能收他的钱,他也要照顾一家人。

    手机被抢,钱被偷,人被打,还有比这还惨的么。

    林鹿鹿怔愣在马路边,眼泪转圈,再安静的世界,她内心也无法平静。

    她快速在大脑运转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论哪一件都足够让她憋的喘不过气。

    林鹿鹿漫无目的地在街边走,不知道去哪,也不知道应该回哪。

    仿佛全世界都与她对抗,肚子也在与她为敌,咕噜噜地提醒她,它已经受不了了。

    这些日子以来,林鹿鹿一直都没有吃过一顿饱饭,除了在江总家饱餐了一段早餐外,她几乎忘了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江总借的两千块钱,不知道几辈子能还清,林鹿鹿认为她已然成了业余碰瓷选手。

    届时,江景在办公桌旁处理文件,突然想起前两天交代的事情。

    “什么情况,电话还没有打通。”江景签好字,背靠座椅,“你确定她买新手机了么。”

    “是,江总,我确定。”

    “手机今早通了,但是没人接听,过了十几分钟,再拨过去变成关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