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的所有人已经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家。

    廉耻礼仪都不要了。

    苏糖心里复杂,抱住弟弟苏锦航,她只知道原身跟弟弟可怜。

    却不知道竟受了这么多委屈。

    原身的爹就算生病了,也给姐弟两个留了后路。

    十两银子,足够姐弟两个吃喝好几年了。

    可现在却都在贼人手里,自己过来的时候,姐弟两个都瘦成什么样了。

    苏糖的表情在其他人看来,更是心疼的要死。

    那两个妇人骂的越厉害,这两个孩子就越让人心疼。

    他们两已经这样艰难,终于卖早点卖的像个样子,却还要被人惦记。

    刚刚那苏祖母说什么帮他们管钱,只怕管着管着,钱都没了吧。

    周围有些心软的女子,已经忍不住在拭去泪水。

    这什么二婶,什么祖母,就该杀千刀。

    欺负孙辈算什么。

    这样长辈简直就是豺狼。

    祁天云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声音,暗暗皱眉。

    他刚才觉得苏糖如此设计,虽不大妥,但也事出有因。

    可听完这些事,却只觉得心疼她,平日见她安静的很,说话也是带着笑。

    没想到暗地却被人这样欺辱。

    石定更是握拳:“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样的长辈!侯爷您一定要帮帮她。”

    祁天云目光幽深,看着里面,缓缓道:“不用帮,她能解决。”

    今日的事,便是她解决之法。

    而且一劳永逸,这些人若是再来找她麻烦,只会被万人唾弃。

    果然,里面围观的百姓已经在暗暗骂苏二婶跟苏祖母了。

    也就是因为差役在,所以才没动手。

    而差役此时也是觉得震惊,怎么会有这样的祖母啊。

    伙同儿媳妇一起去骗孙女的钱。

    今日若是不报官,这钱还真到老婆子怀里了。

    不仅如此,苏姑娘给她母亲买的银簪,也会被老婆子搜刮走?

    裴府尹也不住摇头,开口道:“你们两个妇人,一个自私刻薄,一个薄情寡恩,哪有你们这种做长辈的。”

    “苏二婶,你把婆母接过来,就是惦记隔壁苏姑娘家的银钱吧。”

    “还有你苏祖母,你孙女苏锦糖敬重你是长辈,可你却毫无长辈的品格。方才听说你苏家早就分家了,既如此那大房家儿子的婚事跟苏糖四房有何相干?还要她一个女娃娃出钱?”

    裴府尹只是在祁天云那狗腿,在这种地方自然威严十足。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周围百姓忍不住拍手叫好!

    说的对!

    府尹简直说出我们的心声!

    苏二婶跟苏祖母哪敢反驳,她们平日里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只是里长,捕头罢了。

    哪见过京城府尹,被吓得半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磕头认错。

    苏糖听此,拱手道:“平日里就听说府尹大人德义有闻,公平可称,如今见到府尹大人断案,真是让人敬佩。”

    若是旁人说这话,总觉得恭维了些,可苏糖不过十六岁的女子,话从她口中出来,就多了可信之度。

    周围人也跟着苏糖一起称赞裴府尹。

    裴府尹没想到,自己只是处理件小事,百姓们竟然赞不绝口,这比他办公务要有成就得多啊。

    既如此,那就再帮苏糖一把。

    裴府尹继续道:“你们分家之时,大房拿的家产多,所以要奉养你,既如此,就别拿四房的钱财了。这会就把钱袋子跟银簪还回来吧。”

    “还有苏二婶,方才说苏锦糖,苏锦航两人父亲去世前,给了你十两银子,现在本官命你全部回归给苏锦糖姐弟两人!”

    第21章

    苏二婶跟苏祖母没从苏糖这要到钱。

    反而要把吃进肚子里的都给吐出来,要是苏糖来要,他们怎么肯给。

    但现在府尹大人坐在这,旁边还有带刀的差役,这钱不给也要给!

    苏祖母还好说,把袖子里藏着的钱袋跟银簪拿出来,递给差役。

    而苏二婶那边则要从家里找压箱底的银子,至于苏祖母要走的二两银子,她这会也不敢说。

    钱交到苏糖手里。

    都看苏糖要怎么做,苏糖淡淡道:“念及二婶家确实帮我父亲安排身后事,十两银子分给您一两。”

    一两银子足够办小门小户的办一场还不错的葬礼,这钱不算少。

    周围人暗暗点头,这苏姑娘果然是忠义的。

    苏糖又拿出一两银子,递到苏祖母手边:“这钱便是给您的,您这次来也辛苦了,虽说大堂哥成亲我帮不上忙,但这钱您先拿去用。”

    之前就说过,二两银子就可以供一家三口吃喝一年的了。

    这一两银子着实不少。

    谁也挑不出错处。

    剩下的钱被苏糖放到手心里,认真道:“剩下的钱就留着给弟弟交束脩,爹爹也是想让他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