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的脸色很难看,但念在大哥目前的处境,他也没有多话,只能是压抑着很多情绪,点头一一答应了秦淮屿的嘱托。

    秦淮屿又道:肖燃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秦牧野说:我哪知道,老三这几年脾气是愈发古怪了,也不知道是遗传的谁。

    秦淮屿叹了口气:肖燃的右手还在治疗期,他不能打比赛,日子过得苦闷,你这个当哥哥的多理解他一些,有空的时候去看看他。

    秦牧野忍不住道:大哥你自己都什么处境了,还顾得上那么多,老三习惯了独来独往,他爱怎样就怎样吧,我看咱们都不去烦他,他一个人乐得清静。

    睡梦中的小团子一直很想看看长大的自己是什么反应。

    但是梦境的画面一直在大哥和二哥脸上交替出现,她一时半刻都看不到自己的反应。

    睡得迷迷糊糊的团子心口闷闷的疼。

    她虽然还是个小朋友,但是隐隐约约也明白大哥做了触犯法律的事情,所以才会受到处罚,被关在这个地方,三年都不能出来,不能回家,也不能随意跟他们联系了。

    棉棉在梦里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她好心疼淮屿哥哥。

    淮屿哥哥是三个哥哥里最聪明最温柔最懂事的。

    如果说二哥结交了不好的朋友,一不小心走上歪路,她还勉强觉得有这种可能。

    但淮屿哥哥怎么会

    他根本不是会做坏事的人。

    小团子急得都快冒汗了,她想要张口说话,但是又开不了口。

    终于,梦境的画面来到了她自己身上。

    她终于看见自己的反应了。

    看起来有十八、九岁的她,哭红了眼睛。

    在狱警叔叔催促探监时间即将结束,让他们在五分钟内尽快结束谈话的时候。

    棉棉忍不住哭了出来,她隔着玻璃把手心贴上去,想要抱一抱秦淮屿,却触碰不到他的胳膊。

    大哥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我们上诉好不好?这个案子,咱们的律师团明明预判可以只缴纳罚金判处缓刑的,为什么要你在这里待上三年,不行,我们一定要再上诉!

    她情绪有些失控,声音高了一点,狱警走过来,严肃地制止她:秦小姐,请你保持肃静,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避开那人,红着眼看着秦淮屿:大哥,我不想让你被关在这里,你是那么优秀的人,怎么能

    她的大哥是天之骄子,从小到大都是最优秀的,是爸爸最大的骄傲。

    秦棉棉不能接受眼下这一切。

    这对大哥来说将是一辈子的污点。

    她根本不能想象倨傲矜贵的大哥在这种地方待上三年。

    三年啊,一千多个日夜,他要怎样才能熬过去。

    秦淮屿看着他最疼爱的小妹哭成这样,他非常心痛,但也无可奈何。

    走到这一步,他终于明白人生有许多无奈的事,是多少金钱都无法解决的。

    秦淮屿尽量克制着自己,保持平静,用温和的语气,耐心地安抚她:棉棉,你别怕,没事的,大哥没事,你别哭了。听话,三年时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上诉的事律师会继续推进,你不用管了,好好读书,乖一点,听二哥的话,大哥不在,二哥也会照顾你的。

    秦棉棉哭到崩溃:二哥根本就靠不住,从小到大闯祸最多的就是二哥,大哥再上诉一定能胜诉的,我们换一个律师团好不好,大哥,我真的舍不得你

    秦牧野在一旁黑着脸:?????

    秦淮屿苦笑:没事,二哥靠不住,那你就等大哥出来,三年真的很短,等你大学毕业,大哥就能回家陪你了。再说了,虽然公司现在的经营权不在我们手里了,但是爸爸给你留了信托基金,足够你花几十年,家里的动产不动产只要不胡乱经营,这一辈子都不用发愁。

    秦棉棉有些气急败坏:这哪里是钱的事?我不要钱,不要信托基金,我只要大哥出来,我要跟大哥一起回家

    秦淮屿看着妹妹难过,他心情沉闷,但也无能为力。

    秦牧野本来就脾气暴躁,起先还能忍,渐渐的就被她哭烦了。

    他板着脸,拽了下妹妹的胳膊:你哭够了没有,哭丧呢?不就是三年吗,就算上诉不成功最多也就是三年了,大哥很快就能出来,你别哭哭啼啼的成不成!大哥又不是出不来了!

    棉棉被他凶了两句,哭得更凶了,还抬手捶了他两下,满脸的委屈和崩溃。

    秦牧野也是被她哭得心疼又心烦,看她这样,他也很无奈。

    秦淮屿低声道:阿野,你对妹妹有点耐心,别凶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