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才上了四堂课,竟然已经到了行云流水的程度。

    陆太太重金聘请的钢琴老师也是业内专家,年轻时也获过奖,后来专注于教学授课,一般都是教这些富人区的孩子。

    天赋异禀的他也不是没见过,但进步如此迅猛的,他还真是闻所未闻。

    只怕再上个三四堂课,他就教不了了,得直言建议他们另请高明了。

    就在老师时不时擦汗,几乎拜倒在小神童裤腿下的时候。

    陆小少爷起身去倒水喝,跟保姆阿姨聊了几句,突然就变了脸色,匆匆走过去回了个电话。

    然后返回来就平静地对他说:老师,今天早些下课吧,我临时有事。

    老师对于提前下课这种事简直受宠若惊。

    但他还是蛮意外的。

    因为这位小神童有严格的时间表,每周的时间安排就立在他书桌上,明晃晃展示着。

    之前和他妈妈聊天的时候,他妈妈也说过,清珩非常注重守时的原则,希望老师也留意这一点,无论是上课时间还是课间休息和下课时间,最好都能做到准时无误,否则容易影响清珩全天的日程安排。

    钢琴老师也暗中观察过,这小神童何止是上下课格外准时,没记错的话好像连如厕时间都按着表走。

    突然打了一通电话就说临时有事提前下课,还真把他惊到了。

    人类的本质都是吃瓜精。

    钢琴老师也不例外。

    因为给陆清珩上课看着他天赋和造诣都远在普通人之上,时不时会给他一种这他妈居然也行、怎会如此啊啊啊的冲击感。

    他实在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突发事件能够让陆清珩突然改变安排。

    老师弱弱地问:清珩你是有别的安排吗?是有什么科学研究要赶着做吗?老师能不能看一看,就很好奇

    陆太太说过,这孩子闲着没事干除了看书自学奇奇怪怪的学科之外,还喜欢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搞各种科学研究。

    什么物理实验,化学研究总之都是全家没人看得懂的东西。

    知道陆清珩脾气温和。

    老师便也很大胆地表达了他的围观愿望。

    没想到陆清珩淡淡地解释:不是有别的安排,只是有个朋友要来找我玩,我顿时就没有心情弹琴了,静不下来不能专注,抱歉老师。

    老师惊呆了。

    竟然是为了玩?!

    老师的吃瓜意愿更强烈了。

    他实在很想看看能够影响这位小神童的朋友究竟是什么大罗神仙,不会也是个神童叭。

    陆清珩看着老师蠢蠢欲动的表情,狐疑地说:老师怎么了?

    老师: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饿了,可以留在你家吃个饭再走吗?

    陆清珩微愣,虽然意外,但还是点了头:当然可以,您请便吧。

    看起来严肃正经的中年老师内心欧耶了一声。

    太好了,快到午餐时间了,耗一耗大概就能见到小神童的朋友了吧。

    老师怀着吃瓜激动心情等啊等。

    中午吃的是沙律和牛扒。

    他都已经吃到第二块了

    那朋友竟然还没有露面!

    老师都着急了。

    不是说陆清珩最看重守时原则的吗,他难道不着急?

    陆清珩确实是着急的。

    他算着时间,从秦家的管家荣伯打来电话说棉棉要过来玩起,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就算棉棉在家里耽搁了一下,步行过来最多也就是十五分钟。

    不可能再久了。

    一向稳重淡定的男孩竟然坐不住了。

    他起身披上了风衣外套,大步走出门,准备去路上接棉棉。

    男孩步伐不紧不慢,他估算棉棉肯定已经出门了,应该能够在附近的路上碰见那个软乎乎的小不点。

    很快,陆清珩在小区内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见到了棉棉他们。

    还有那个近乎疯狂的女人。

    陆清珩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并且用手机把这个女人疯狂的丑态随手拍摄下来。

    他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

    看起来好似没有监控,但是他爸爸曾经提到过,小区的安全系数很高,没有监控死角,也许监控是用特殊的隐秘装置安装的。

    陆清珩走上前的时候,黎萱正在尖声嘲讽他们。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小男孩,黎萱忽然蜷缩着身子,在雪地里努力蠕动,又往后退了不少。

    这个男孩看上去也就十来岁。

    虽然生得容貌不俗,但也不过就是个小孩,而且黎萱根本从未见过他。

    可是她内心竟然无比恐慌,就好像自己被一种强大的生灵审视着。

    这恐惧的感觉竟然丝毫不亚于刚刚那只大白狗突然在她面前变成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