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贝妮以前见过秦淮屿很多次,她也不知道宋承望和秦淮屿的矛盾。

    她只是实话实说:大哥哥一直都很帅气呀。

    秦淮屿刚才在洗手的时候也顺便照了下镜子,他倒是没觉得自己变帅,只是确实气色还行。

    他喝了一口汤,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是前些日子心里有压力,隐隐预感到有事要发生,现在终于发生了,而且也尽力去弥补,问心无愧了吧。

    秦淮屿没有说出来的是,前段时间他觉得自己身体亚健康很严重,熬夜的时候甚至都气短心律不齐,体力也远不如从前。

    他还想着等忙过这段必须去做个全身体检。

    棉棉拽了拽秦淮屿的胳膊,让他身体倾侧下来。

    她两只小手挡在自己嘴边,悄咪咪地说:淮屿哥哥你的气运开始回来啦,所以你会越来越帅,身体也会变得比从前更好一点!

    秦淮屿有些惊讶,棉棉还想跟他多说一点,但是碍于贝妮还在这里,她打算换个时间再慢慢告诉淮屿哥哥。

    晚餐接近尾声的时候,秦淮屿突然接到林赐的电话。

    林赐在电话里很激动地说:总裁,黄院士的助手给我回电了,黄院士同意见您,给了地址,您今晚就可以过去。

    秦淮屿立刻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出门,他对大家解释:不好意思,我还得出去一趟,黄院士点头愿意见我了。

    黎湘说:那你快去吧,黄院士今年都七十岁了,真的很不容易,好好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咱们的错,可不能让黄院士受损失。

    秦淮屿点头,迈着长腿急匆匆地往外走。

    他还没到玄关,大腿后面就覆上来软软的一团。

    棉棉仰着脑袋望着他,奶声奶气地说:棉棉要陪哥哥一起去!淮屿哥哥带棉棉一起去!

    秦淮屿有些迟疑,但是时间已经不早了,棉棉吃完饭应该早点洗澡睡觉觉。

    棉棉严肃地摇晃着小脑袋:不睡,棉棉一定要跟哥哥一起去。

    秦淮屿也知道妹妹是关心他,肯定是想帮助他。

    虽然他也不清楚妹妹能够怎么帮他,但他实在不忍拒绝妹妹的好意。

    他便俯身把团子抱起来,对黎湘他们说:爸、妈,那我就带棉棉一起出去,应该不会耽搁太久。

    夜里更冷了,棉棉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棉服,是长款,只露出脚踝,圆滚滚的像只小企鹅。

    坐车路上,棉棉缠着秦淮屿问了很多有关黄院士的细节。

    秦淮屿知道妹妹有远超普通小朋友的智慧,也没有不耐烦,耐着性子,温柔仔细地跟她解释。

    棉棉的领悟力不错,大致也明白了整个事情。

    那个黄院士是个一心治病救人的大善人,他的研究成果被坏乌鸦精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窃取了。

    虽然淮屿哥哥没有干坏事,但他是公司的法人,也要承担责任。

    到了黄院士的家,棉棉一定要跟着进去。

    秦淮屿便交代林赐:如果一会儿有什么突发情况,你就带着棉棉先走。

    秦淮屿没有接触过黄院士,但是听闻他年轻时是以脾气暴躁而著称的,他带的研究生博士生都经常被批被骂,学生们都对他又敬又畏。

    何况这次的问题如此严重,人家动怒也是他应该承受的。

    只是不能牵连妹妹

    林赐心中有数,默默跟在一旁。

    进了屋,黄院士正坐在小茶几边的一张藤椅上,正在喝茶。

    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果然都是有几分脾气的,这一点从面相上就能看得出来。

    秦淮屿看着黄院士严肃凶狠的脸,虽然满头白发,但好像并没有因为年纪变长生出丝毫慈祥的气质。

    要是一般五岁以下的小朋友,估计看一眼都能给吓哭。

    他自己是没什么,就是怕团子害怕。

    于是秦淮屿压低声线道:棉棉,你要不要跟林赐哥哥去车上等我?

    黄院士为人严肃,不太会笑,几十年钻在学术研究里,面瘫已经成为习惯了。

    他听到秦淮屿进来的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

    心道这年轻人还算是容貌端正,怎么会干出窃取专利这种事。

    他咳嗽了两声,正要开口发难,目光却猝不及防地落在秦淮屿腿边那个小粉团子身上。

    这孩子穿着一件粉乎乎的小棉服,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脑袋和一双小脚脚。

    她生得粉雕玉琢,黄老爷子活了七十年,竟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子。

    黄院士到了抱孙子的年纪,很喜欢小朋友,但是他孙子经常抱怨,说爷爷长得凶,去幼儿园都吓到他的小伙伴了。

    黄院士不由得还局促了一下,收敛了僵硬的表情,尽量用平和的口吻道:来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