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田少佐,我们,是来,来抓他的。”齐全双手把军官证还给山田宏介。

    山田宏介冷笑:“抓白木君?白木君是我的朋友,怎么你要连我也一起抓起来吗!”说着就给了齐全几个巴掌,显然是在报刚刚的仇。

    “不敢,不敢。”齐全捂着脸,冷汗直流,“这都是这个小赤佬,胡说八道,误会!误会!”

    这时候,柏宁凉凉道:“山田少佐,我这么多年都没回上海了,没想到上海的治安越来越差了。”

    山田宏介听了脸色一阴,这都要怪南田洋子那个女人,让76号的疯狗这几天乱咬,什么事都被他们搞得一团糟!

    “白木君,我们下次再聊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柏宁自然要给山田宏介面子,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弄乱的西服,穿上大衣,似笑非笑的看了齐全一眼,然后才对山田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下次还请让白某做东,请山田少佐去常常那家不错的日料。”

    “期待我们下次见面,白木君,慢走。”

    柏宁悠然离开,出了饭店大门叫上黄包车就走了。至于饭店里的齐全和特务自然不关他的事,都死了才好。

    大街上仍旧和来时一样,只不过,人又少了些。柏宁扭头看着萧瑟的街面,心道:毒蛇,戏我已经先开场了,就看你怎么接着唱了。

    下午

    明楼和明诚坐在车里,准备下班回酒店。

    “大哥,听说今天汪曼春派出去的人,抓人抓到了宪兵司令部一个少佐的头上。据说人家正在包间吃着饭,他们就冲进去了。”

    明楼闭着眼,靠在车座上。

    “怎么回事?”

    “据说是个小瘪三举报的,说是有个形迹可疑的人,怀疑是反日分子要去接头。”

    明楼嗤笑一声:“接头?找日本人接头?真是有意思!结果呢?”

    “那个小队长被一撸到底儿,小瘪三死了。估计是被那个队长处理的。”明诚边开车边道。

    明楼沉默了一会儿,道:“阿诚,你觉不觉得事情有点巧合?回头查查和那个少佐吃饭的人。”

    “是……”

    “这次的「钓鱼计划」也该结束了,不过需要我们再加一把火。等一会儿,你去买一套新的首饰,除了戒指都可以。”

    明诚一挑眉:“什么价的?”

    “你看着办吧。”

    和平大会开始在即,伪政府特令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明楼举办一场和平共建新上海舞会,邀请的人员基本就是伪政府的官员、特高课还有76号的特务。

    按照明诚的话来说,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舞会上,明楼牵着一身华丽礼服的汪曼春从楼上下来,汪曼春一脸笑意,脖子上带的项链是最新的款式,这是明楼刚刚送她的。

    明诚牵着一个小孩子走向急着找孩子的梁太太,这是梁仲春的儿子。梁仲春算是晚子,夫妻俩把儿子宝贝的和眼珠子差不多。

    “苗苗!”梁太太冲到孩子身边把他抱起来,“你又乱跑,你知不道妈妈很着急?到时候,告诉你爸爸去。”

    梁太太嗔怪两句,便转头对明诚道谢:“不知先生贵姓?”

    “哦,我姓明。”

    “谢谢明先生。”

    “客气……”明诚礼貌的笑笑。

    “这是怎么了?”梁仲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明诚,又看向梁太太。

    “这孩子,又乱跑来着。多亏了这位先生。”

    梁仲春刮了刮儿子的鼻子:“又不乖了?”然后举了举手里的酒杯,“梁仲春。”

    “阿诚……”明诚依旧是一副谦逊的笑容,“梁处长。”

    梁仲春转头对梁太太说:“你带孩子去一边玩吧。”

    梁太太应声,带着儿子离开。

    “久闻明先生大名啊。”梁仲春道。

    “哪个明先生?”明诚脸上笑意不减,叫人瞧不出想法。

    梁仲春意味深长的笑笑:“强将手下无弱兵。”

    明诚同梁仲春不阴不阳的寒暄了几句后,就分开各自又去交际。

    “阿诚……”明楼带着汪曼春走来。

    “明先生……”明诚端着酒杯,转过身,恭敬道。

    明楼笑了笑:“你该去请南田课长跳支舞,以示感谢。”

    “感谢?”明诚不明就里。

    “知遇之恩呐。”

    明诚脸色变了变,不敢说话。

    “让你去跳舞,又不是跳楼。”明楼语气一沉。

    明诚不动……

    “去……”明楼终于脸色也沉下来。

    明诚只好放下酒杯,去找南田洋子。

    汪曼春见此,心中微动,嘴角不禁小幅度的扬了扬,然后仰头冲明楼甜甜一笑:“师哥,陪我去跳舞去。”

    明诚穿行在人群中,看到了正在和梁仲春说话的南田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