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柏宁则是悠闲的点了两杯咖啡,跟着他们进来的特务阿三,也就是一开始跟着董岩的那个人,他狐疑地看了看董岩和柏宁,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他听见柏宁点了咖啡。

    董岩将皮包和帽子都留在了座位上,单手徒步上了二楼的洗手间。

    咖啡端上来了,还有一盘很精致的小蛋糕,柏宁拿出烟,挤出一根叼到嘴里,他面上表现非常淡定且自然。

    但柏宁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就是一块明靶子,必须面对76号的凶神恶鬼。

    且他是必须要把这个谎圆好,至少在短时间内让76号的人找不到把柄。

    柏宁思考了一下,这件事很明显,明镜早就被盯上了,这是冲着明镜去的。

    从头到尾林林总总的线索加起来,柏宁几乎不用再推断什么就知道,明镜的的确确就是红党的人,或者说至少是个外围成员,也就是所谓的红色资本家。

    但是明诚为什么会能在第一时间就知道76号这次的行动呢?

    他们在76号有鼹鼠,在行动处或者报务科。还有,明楼他们时刻在关注着明镜的动向,包括她接触到的所有人。

    也许在这之前,也包括自己,柏宁想。

    突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柏宁看到了他要面对的敌人汪曼春。

    汪曼春可谓来势汹汹,可惜晚到一步。她看到柏宁时满脸错愕,不敢置信又疑虑顿生。

    一群特务凶神恶煞的闯入咖啡馆,几名服务生当即吓得手脚酸软,被特务们控制起来;咖啡馆的女士们,先生们也是惊叫四起。

    汪曼春的到来,令特务阿三一下反应过来,他立刻转身往二楼跑,直奔男洗手间。

    当他举着枪冲进男洗手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所有的隔间都是空的,男洗手间根本就空无一人。

    阿三看见男厕所的窗户大开,他跑到窗前,伸头一看,顺着窗下去就是一片草坪。

    “跑了!”阿三骂了一句,提着枪就冲回一楼,“他跳下去了,处长!”

    阿三大声咒骂着,从楼上跑下来。他想着,幸亏还有一个人在,否则真是前功尽弃,白忙活一场。

    “汪处长,我们又见面了,不过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这么大阵仗呢?”柏宁一脸无辜的站起来说,然后他看向跑过来的阿三,问,“这位兄弟,你刚才说谁跑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刚刚和你在一块儿的那个人是谁!”汪曼春死死的盯着柏宁。

    柏宁却一副惊诧的表情,先去翻了桌子上的皮包,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他一把将皮包扔下,气急败坏道:“可恶!他竟然敢骗了我的钱跑了!”

    “白木!我在问你,刚刚那个人是谁!”汪曼春几步上前,举起枪对着柏宁的脑袋恶狠狠的问。

    “我和他不熟。”柏宁好似被吓到了,语气都弱了下来。

    汪曼春冷笑:“你跟他不熟,和他坐在一块儿?”

    “我跟他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只知道他姓刘,家里也是生意的,想和我们商行搭上线。”

    汪曼春继续问:“你刚才说,这个姓刘的偷了你的钱,跑了,是怎么回事?”

    柏宁看了一眼汪曼春手里的枪说:“汪处长,你能不能先把枪放下啊。”

    汪曼春阴冷的看着他,手上作势要开保险,柏宁立刻投降:“好好好,不放就不放。他想和我们商行搭上线,我就叫他去上海银行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柏宁却不说话了。

    “白木,你是不是想换个地方说?”

    “汪处长,这是……商业机密。”柏宁故作为难的样子。

    汪曼春对白木可不像对明台那么宽容。更何况她本就对这个狡猾的白家少爷很怀疑,于是手一挥道:“好,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说,带走!”

    “喂喂喂!别啊!”柏宁挣扎了几下,就被特务们推搡着往外走,带上了76号的车。

    咖啡厅外,明诚躲在暗处,他还是来晚了一步,正撞上汪曼春押着柏宁上了车。

    明诚没有办法,只好先去取了皮衣,然后赶紧开车往回赶,他希望明楼已经回来了。

    汪曼春把白木带回了76号,去审讯室的路上碰到了刘洋。

    “汪处长好。”刘洋看了柏宁一眼,然后问:“汪处长这是?”

    “抓来的嫌疑人,怎么?刘队长有什么指教?”汪曼春讥讽道。

    刘洋只当听不出汪曼春的讥讽,淡淡道:“不敢。只是我若是没认错,汪处长抓的可是华宁商行的白先生?”

    汪曼春看着他:“是,又怎样?”

    刘洋看了阿三他们一眼低声说:“汪处长,借一步说话。”

    汪曼春狐疑的看看刘洋,跟着他走到一边:“这里就可以了,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