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看着柏宁带走桂姨的背影,那句「外人」叫他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说桂姨是明诚哥的养母?”柏宁的手始终扶着桂姨的手臂,看起来像是晚辈扶着长辈的动作,实则柏宁是借此控制着桂姨。

    “啊,是,是。”桂姨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她感觉到大事不妙,这个叫白木的青年果然有问题!不,是明家一家都有问题!

    “离开明家后,桂姨去了哪儿?”

    “回了老家苏州。”

    “哦?”柏宁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桂姨,“那怎么听说,有人在东北看见你了?”

    桂姨身体僵硬了一下,扯了扯嘴角:“白少爷说笑了。我……我怎么会去东北呢?”

    “哦,是吗。”柏宁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只往前走。

    “白少爷这是要干什么?”桂姨不安的看着面前小仓库的铁门,她生出了一股想要逃跑的冲动,但是她却被柏宁死死的拉住。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怎么会是二十岁的年轻人的对手?

    柏宁看着黑漆的铁门,忽然问道:“孤狼,你受过反刑讯训练吗?”

    “砰!”仓库的铁门被关上的一刻,门缝里露出桂姨惊恐的表情。

    小仓库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里面有一股霉味儿。但是比起76号的审讯室这里可是好太多了。至少亲身一日游过的柏宁这么觉得。

    桂姨被柏宁绑在了椅子上,小仓库里没什么刑具,只有一根生锈的水管、一个盆,一沓纸,还有一把刀。

    “孤狼,看你的战绩,应该是没被抓到过吧?不然也不会在东北那么活跃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桂姨道。

    柏宁脱下他的大衣,只穿一件灰色的毛线衣,挽了挽袖子:“我都这么说了,说明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何必装傻呢?”

    桂姨沉默……

    “你知道今天,明楼他们去干什么了吗?”

    桂姨怪异的看了柏宁一眼,奇怪于他跳跃的问话,抿了抿嘴道:“大少爷今天,好像是去开会了。”

    “没错。去周福海那儿。”柏宁坐到了桂姨对面的椅子上,“但是他回来后车子遇袭了。你也看到了,明诚受伤了,可是明楼却没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桂姨的心不安的跳着,这一点她自然觉得奇怪了,难不成明楼的运气这么好吗?

    “那是因为有别人替他死了。你猜是谁?”柏宁笑盈盈的眨了眨眼,好像他在和桂姨聊的是什么开心的事。

    桂姨的思维被柏宁带动着,她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但是她又立刻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不会是那个人的。

    “是谁?”桂姨忍不住问。

    “南田……洋子……”

    “啊!”桂姨吃惊的看着柏宁,她刚刚还想过绝对不可能是南田课长。

    柏宁看到桂姨的眼神,笑了笑:“本来,我们的计划只是让明楼被刺杀,以洗脱怀疑。南田洋子的出现的确是个意外之喜。”

    “不,不可能。南田课长她……”

    “孤狼,你承认了。”柏宁幽幽道。

    桂姨,不,孤狼猛然抬头,之前那怯懦的眼神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阴鸷怨毒的表情。

    “你这次来上海,除你之外还策反过其他人吗?东北地区还有没有你留下的鼹鼠?”

    孤狼不说话,仍旧用阴冷的目光看着柏宁。

    “南田洋子死了,你还指望谁来救你吗?汪曼春?她现在自身都难保。还是南田洋子的老师土肥圆贤二?他可不会管你这么个小人物。”

    孤狼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好吧。既然聊天不管用,那我就只好动手了。”柏宁一副遗憾了表情站了起来,“我在特训班的刑讯成绩还不错,是我老师毒蜂教的。”

    孤狼的表情终于变了变,但是她看到木桌上只有一个盆和一沓纸以及一把刀时又不屑的笑了,这点东西能干什么?还不及特高课的十分之一!

    她当然受过特高课的反刑讯训练,否则特高课怎么会派她出去?

    “先来哪个好?”柏宁拿起桌上的刀笑眯眯的问,“唉,这到底是别人的地方,我也不好搞得满地是血,你说是不是。所以我们来个文明点的?”

    孤狼看着柏宁,拿着那个盆在水管前接了一盆水:“听说过加官盖吗?那是以前宫里面一种刑讯手段。就是把人先绑起来……”柏宁说着又把孤狼绑的紧了一点,“然后把纸浸湿,盖在人的脸上。”

    柏宁一边说一边做,还仔细的用手指把纸抚平,好像在制作什么艺术品一样。

    浸湿的纸被盖在孤狼的脸上,纸很透,一下子就贴在了孤狼脸上。冰冷的水还带着铁锈味儿,刺激着孤狼的神经,让她打了个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