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保安眼尖,赶忙通知经理。

    夜总会的经理迎上来,“易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我们这里有个新来……”

    易辞洲最烦这种假心假意的客套,他摆摆手,“包间,喝酒就行。”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老爷子说完话,都要靠喝酒来浇灭心中那簇怒火。他垂首坐下,一杯接着一杯,经理几次来询问有没有什么要求,他都不耐烦地回绝掉。

    经理走后,不一会儿,就进来一个女人。

    他抬头,眼神微微顿住,似乎有些眼熟。

    女人也着实愣住了,滞在那里犹豫不前,轻轻喊了一声:“易总。”

    易辞洲眯了眯眼,仔细思忖,这才想起来曾经在南沙湾见过她,只不过她今天没有戴夸张的亮金属耳麦,整个人显得温温弱弱。

    他勾了勾唇,倒了杯酒递给她,“陪我喝几杯。”

    见他主动,女人明显红了红脸,她先是悄悄环视一圈,瞧见包厢除了他并没有其他人,便走过来顺从地坐在他旁边,接过酒一饮而尽。

    易辞洲眼神微凝,在她风韵极致的脖颈处流连片刻后,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女人说道:“沐沐。”

    “哦……”易辞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淡定自若地在她身上逡巡,从保守的高领口,到大腿诱人的曲线,他都一一扫过,“有固定的男人吗?”

    沐沐没想到这么直接,不由一愣,缓了好久才道:“没、没有。”

    易辞洲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似乎在她脸上寻得一丝得意的悸动之后,缓缓勾起她的下巴,“愿意跟我吗?”

    沐沐抿了抿唇,故作姿态地后缩了一下,“易总,您有老婆了。”

    “嗤……”他笑笑,“我这样的人,有没有老婆又有什么所谓?”

    这倒是句实话,他这样身份的人,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家里一个屹立不倒,外面可以万万千千。

    沐沐沉默不语,脸上却显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易辞洲尽收眼里,长臂一揽,就将她揽入怀中,笑道:“我就当你默认了。”

    怀里,酒香靡靡。

    他敛起笑容,表情逐渐阴沉下来。

    曾经他以为,因为私生子这种自卑的身份,他不可能有外面的女人。

    后来他才发现,他不想在外面找女人,完全是因为怕那个聋女人吃醋。

    现在想想,真他妈的讽刺。

    他今天给了她机会,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既然她能心里藏着别人,还是一个死人,那么他就能搂着一个活人在她面前肆意欢好。

    易辞洲搂着女人,眼底如深潭。

    ——我变态的地方,多得是。

    第54章

    ◎和他离婚,跟我。◎

    回到家,舒晚先是洗了个脸,把泪痕洗净之后,才去舒天邝的房间看他。

    好在老人家气色还可以,护工也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她这才安下些心来。

    她关上门,漫无目的地走在别墅的走廊上。

    这个鬼地方,她真的是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她走不了,她还有爸爸,还有滞留缅北的弟弟。

    她不能不管。

    这些天,她茫然了很久。

    她本想等舒涞回来之后就正式提出离婚,但计划全部被打破。

    空荡的别墅冷清空寂,纵使耳朵听力不好,也能听见屋内低沉细微的声音。

    就这么迷迷乱乱过了半个月。

    舒晚没有再见过一次易辞洲,而易辞洲也没有来找过她,两个人仿佛彼此达成了一种共识,不再相见。

    这天吃完早饭,舒晚刚准备回房,护工王兰走过来说道:“易太太,厨房的插座好像有点电路老化,我看了一下,不处理很容易起火的。”

    这套别墅建得很早,也算是半个古董了,有些零部件确实需要更换。

    舒晚去看了一眼,点头道:“我会喊个师傅来看看的。”

    王兰笑笑说:“好的,易太太。”

    见时间还早,舒晚问道:“我爸这几天还好吧?”

    王兰说道:“跟以前差不多,但稍微能多吃点的,只要不受刺激,一切都好。”

    舒晚不觉松了松气,“谢谢兰姐了,这几年您一直照顾我爸,也不容易。”

    王兰客气道:“哪里哪里,都是本职工作。”

    她说完,又随意攀扯了几句,便又去照顾舒天邝了。

    舒晚走到厨房,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出了问题的插座,旁边是王兰煲的鸡汤,似乎还有点烧焦的痕迹。

    她拿出手机,正要给物业打电话,忽地,就看到门外停了一辆车。

    不多时,付沉下车朝别墅走来。

    太久没见到他,她赶紧跑下楼,打开门,问道:“是我弟弟有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