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池殷抬眸。

    陈冰冰知道这是感兴趣了,也不卖关子:“海城山在古代好像当过刑场,关押了好几个罪大恶极的犯人,那边附近居民总说大半夜会听到刑场的行刑声,还有男人的辱骂声。”

    “这次为建寺庙清障气,数百个僧人在山上念经,当时山里的雾气就散了。我朋友昨天打听了,说是居民说再也没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是不是挺神奇的?”

    “哦哦对了,那些僧人驱鬼摆的那个姿势特别庄严,就这样,”陈冰冰抬起手刚比划了一下,就见失踪已久的陆墒从楼上冲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陈冰冰当即停止了比划,面色一喜:“陆总你回来了。”

    却见陆墒用充满戾气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陈冰冰下意识一抖,接下来的话死死梗在了嗓子眼。

    陆墒冲到沙发旁边,把池殷整个托臀抱起,就往门外跑,鞋都没穿。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陈冰冰僵硬住的身子才缓缓放松。

    …那一眼好恐怖。

    陈冰冰又抖了下。

    陆墒也不知道自己抱着池殷跑了多久,直到跑到花园最深层,跑到了他当时做卷腹的那棵树下,他才喘着气停下来。

    因为跑得太急,他靠着树累得不停喘气,却死死圈着池殷的腰,不把她放下来。

    池殷全程没说话,直到陆墒停下来,才拍了拍他的头:“放我下来。”

    陆墒呼吸还在发颤,他深深吁了口气,把池殷放在自己的脚上。

    池殷垂眸看了眼他被枝叶划了几道口子的脚,面无表情地把脚踩在了上面。

    “跑什么?”

    陆墒累得把下巴戳在池殷肩膀上,“呼——”

    “那…那个混蛋,他怎么还会驱鬼?”

    “他不知道鬼一被驱就没了啊?!”

    “吓死我了。”

    陆墒抬起下巴,眼神再没刚才看陈冰冰的戾气,可怜巴巴的,像是差点失去宝贝骨头的小狗。

    “你怎么都不躲?”

    “躲什么?”池殷捏了捏陆墒的侧脸。

    陆墒咬紧牙:“不躲你被驱没了怎么办?”

    “啧”,池殷勾唇笑起来。

    “陆总这么紧张……”

    “怕我消失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心动

    陆墒下意识就想否认。

    但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刚才的心情尚未平复, 还在不断冲击他的心脏。

    他曾亲眼目睹那个姿势的威力。

    所以他难以形容…真的难以形容他在楼上看到那个熟悉动作时,内心的焦急与崩溃。

    他明明最怕鬼。

    却难以想象池殷消失的后果。

    心跳越来越快,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

    陆墒敛低眉也垂下了头。

    不敢想不去想。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

    视线飘忽, 下移。

    他看到了池殷的脚。

    以前池殷也经常像这样踩在他的脚上,但好像都没今天让他心情微妙。

    从前慌乱是怕被池殷发现身体异常。

    但今天, 他自顾自慌乱着,不关乎别的。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半晌后,陆墒终于从那种乱到极点的状态中走出,他深深垂着头, 埋在池殷肩上。

    “你不能这样。”

    他以一种面对池殷时从未有过的严肃, 哑声道。

    陆墒清冷眉眼认真起来极有压迫感, 连带着周遭气压都跟着凝固。

    他说:“你怎么就知道那个动作没有效果?”

    “事情都是成套出现的, 不存在没有克星的事物。既然鬼存在,那么相应的,就肯定有克制鬼的东西存在。”

    “你从没跟我说过…”陆墒揉了揉眉心, 整个脸的冷清感减轻些许,“你从没跟我说过你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就只能当你是千年前的孤魂, 因什么力量跨越千年, 来到这里。”

    “你可能随时会消失。”

    陆墒抿了抿唇, 又补充道:“那个动作之所以没效果,或许只是因为陈冰冰不是佛门中人,法力不够, 而且他动作也不标准。”

    听起来像是什么玄幻小说, 鬼, 佛门, 法力, 让这段话充满了不真感。

    但因为说这话的人神情太严肃,听者反而生不出好笑来。

    池殷安静听完,侧了侧颜,而后食指微蜷,弹了陆墒脑门一下。

    这人的脑袋正搭在她肩膀上。

    像欢天喜地出门玩了一圈,结果一回来就差点被偷家的可怜小朋友。

    明明害怕死了,

    偏偏满脸严肃。

    有些可爱。

    池殷翘起唇角,淡声问:“你见过那个手势?”

    以陆墒当时的距离,应该听不太清两人谈话才对,所以大概率是凭陈冰冰当时的手势判断出他在干什么。

    “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