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灿:“………”

    池殷这句话没有压低声线,让姜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迅速看向手机备注。

    …没有备注。

    池殷也不等姜灿表现她的崩溃了,淡声道:“我是池殷。”

    姜灿恍了下神。

    她听着这个恨极的名字,眼眶一点点瞪大。

    目眦欲裂。

    震惊、恐惧、愤怒种种情绪下,让她忍不住尖声道:“池殷,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我被你害得这么惨,你竟然还敢给我打电话?!”

    犹如困兽发狂。

    尖声刺耳,池殷面容不变,托腮支在矮桌上:“我有害过你么?”

    姜灿声音扬高:“我被告上法庭难道不是因为你?”

    “我实在不懂你的因果关系,”池殷淡淡道。

    “一开始是你把赵鹿当借口,想拿我出气。而如今是你因为莫涵的煽风点火,造谣生事。”

    “你是觉得你配我出手?”

    池殷刚说完这句话,就接到陆墒的短信:「可能会晚些回去,你先吃饭。」

    说得好像池殷会等他吃饭一样。

    陆墒那边虽然有了姜灿的通信记录,但因为法律原因,姜灿和莫涵的具体通话内容不方便公开。

    所以他还在跟相关部门协商一个好的解决方式。

    池殷“啧”了声:「不用你了,现在回来。」

    回完短信,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手机。

    这就是她虽然拿到通信记录,但仍要打电话给姜灿的原因。

    她可没那个耐心。

    既然他们不方便公开聊天记录,那就让姜灿自己公开。

    池殷说完话后,姜灿不说话了。

    池殷的话提醒了她。

    一个赵鹿,一个莫涵。

    如果不是赵鹿,即使那天她心情不好,也不会找池殷当撒气筒。而她之所以认识赵鹿,都是因为两人是莫涵的学生。

    而莫涵,

    如果不是莫涵白天联系她,她也不会想到用泼脏水的方式让池殷和荆迟身败名裂。

    姜灿如今嗓子沙哑到有些说不出来话了,拿起桌上已经放了两天的水一饮而尽。

    凉水入喉,姜灿的状态稍稍好了些。

    虽然她现在恨上了莫涵,但也品出了池殷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你是在怂恿我帮你对付莫涵?”

    “就像莫涵白天让我做的那样?”

    池殷也不掩饰:“本来是这样想的。”

    姜灿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她晃了晃头,尽量让自己饿了两天的身子保持清醒,她准备和池殷谈条件了。

    比如让陆墒给荆迟施压撤掉律师函,比如让陆墒给她换个身份,比如让陆墒给她谋个好差事。

    但池殷的话打断了她的幻想。

    “那是本来。”

    姜灿思绪一停。

    ……本来?

    “但是呢,”池殷随手关闭了录音键,“刚刚这段语音已经足够。”

    “姜灿,你没有用处了。”

    池殷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

    随着戛然而止的对话声。

    姜灿刚才满是算计的神情彻底荡然无存。

    她看着手里被挂断的手机,心里最后一根弦几近崩断。

    ……

    她迅速灌了几口水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对不对,还有补救方法。

    既然莫涵马上就要完,那她如果可以抢在池殷前面把两人聊天记录曝光,这就相当于自首,相当于坦白从宽,相当于她才是莫涵指使下的受害者。

    网友说不定会可怜可怜她。

    她得抢在池殷前面把莫涵曝光!

    姜灿都来不及看池殷的微博,迅速就把微博编辑完,像被人追着一样发了出去。

    「@姜灿v:我也是受害者!」

    后面附了莫涵与她的聊天记录。

    等姜灿发完,她才点开池殷微博。看着池殷空无一字的微博,缓缓舒了口气。

    终于抢到前面了。

    挂断电话后,池殷伸了个懒腰,径直翻看起还没看完的备考资料。

    直到何月敲门叫她吃晚饭,她才慢悠悠合上书。

    门外,何月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像憋着什么话又快憋不住的样子。

    池殷往楼下走:“跟莫涵有关?”

    何月也快憋不住了,这会儿迅速接话:“对对,刚刚姜灿忽然曝光了她和莫涵的聊天记录。现在全网都在骂莫涵人设崩塌,骂她为了打压第三名不择手段呢。”

    “夫人您的播放量刚刚又飙升了一大截,离江栗子就差不到一百万啦!”

    池殷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说完,何月露出些困惑的表情:“夫人您说姜灿怎么现在才曝光呢?现在曝光太晚了吧,虽然莫涵凉了,但她自己也被扒完了啊。”

    “说不定她自己觉得赚了呢?”池殷勾起唇。

    她从没想过把自己牵扯其中,她根本不会曝光她与姜灿的电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