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殷哪天不对他笑,他就蹲在墙角像是被雷劈了。

    陆逢君对池殷的喜欢来得欢天喜地来得热热烈烈,来得,莫名其妙。

    他不理解这种强烈的情感,也因此读不懂陆逢君。读不懂意味着未知,未知意味着变数,所以他一直不喜欢他,而这种强烈的不喜一直持续到他32岁病逝那天。

    三天两夜,陆逢君跑死八匹马,去敌国断崖为他摘来草药。

    但还是晚了,他的病藏了太久,深入骨髓,药石无医。

    也就那天吧,他对陆逢君的不喜稍稍少了那么一点点。

    但他还是非常讨厌他的。

    皇室争权,一点把柄也不能有。

    如果没有抢亲一事…

    以池殷的受宠程度,明明是有机会称帝的。

    妈的,差点就成女帝父亲了,都怪这只傻狗!!

    荆迟咬了咬牙,面无表情地勾起唇角,与陆墒对视起来。

    陆墒:“………”

    陆墒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荆迟,为什么他刚刚愤怒地像是要给他一拳。

    这种情况…

    不是应该他给荆迟一拳吗?

    陆墒冷着脸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可恶。

    这人怎么笑起来都和老婆一模一样。

    他的视线落在荆迟的墨蓝头发上,身子微微前倾,云淡风轻地倒了两杯茶:“荆先生喝茶吗?”

    “绿茶。”

    荆迟身子往后一靠:“满上。”

    大爷模样。

    第一回 合,荆迟胜。

    陆墒深吸口气,把茶水一饮而尽。

    喝完,他随意把玩了一下手里润泽精致的茶杯,淡声道:“荆先生的头发是刚做的吗?”

    荆迟点了下头:“这么说,陆先生之前关注过我?”

    陆墒表情不变:“看过舞蹈视频。”

    荆迟了然地嗯了声:“我也是看过池殷的舞蹈视频才染的头发呢。”

    陆墒没想到荆迟这么直接。

    他手微微一顿,不咸不淡道:“是么?”

    陆墒抬眸:“我夫人挑的颜色,自然好看。”

    荆迟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第二回 合,陆墒胜。

    陆墒正要摩拳擦掌正在再来一回合时,门铃响了两声。

    陆墒一愣。

    他从不在陆宅接客,池殷也没跟他说过今天有别的客人。

    他看向陈管家,管家快步走向大门。

    陆墒朝荆迟点了下头,等管家回来再拉开第三幕的幕布。

    可管家站在门口迟迟未动。

    陆墒皱眉看去,陈管家冲他摆了一个口型——

    陆则成。

    陆墒皱起眉。

    陆则成找他干什么?他和赵从织的婚前协议已经被证失效,他难道觉得他会帮他?

    别搞笑了。

    他现在只想亲自上阵嘲讽,把从池殷那儿学到的嘲讽大法学以致用一下。

    但——

    他看向荆迟。

    荆迟挑了下眉,面容有些好奇:“还有客人?”

    陆墒冷声:“不是客人。”

    荆迟“哦”了声,把手朝门的方向一伸:“去骂吧。”

    陆墒:“……?”

    他有些匪夷所思地看了眼荆迟,荆迟挑眉:“还得我帮你?”

    “不必。”陆墒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小墒!”

    陆则成一见陆墒打开门连忙喊了声,顺便把放在花丛上的小儿子抱了过来。

    他刚才把儿子藏在一边,让管家以为别墅外只站了他一个人,没想到陆则成竟然把小儿子也抱来了。

    陆墒缓缓眯起眼睛。

    陆则成拍了拍怀里半岁大的婴儿,饱含感情轻声道:“你还没见过你弟弟吧?”

    陆墒被这个声音弄得一恶心,“陆则成,正常说话。”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除了会演戏以外,还病的不轻?”

    当年陆则成三十出头的时候,也是名媛圈争相讨论的对象,长相佳会挣钱脾气温和未来可期。不是赵从织愚蠢,只是陆则成用这些骗过了赵从织。当年,赵从织是因为足够优秀,才在名媛中脱颖而出嫁给陆则成的。

    陆则成被陆墒的话一噎,但他迅速稳住心态。

    他对这次来还是抱有很大信心的,陆墒随赵从织,心软。

    思及此,他叹着气拍了拍小儿子。

    这么大点的孩子一声不哭,是不正常的,他不信陆墒不问。

    但陆墒并没有顺着他的想法走,他倒退一步,面容嫌恶,拉着门把手就要关门。陆则成当场急了,他连忙哎哎两声,用脚比住了即将合上的门缝。

    陆墒垂眸看向陆则成。

    陆则成这会儿也不敢等陆墒问了,他连忙把小儿子举高给陆墒看:“你知道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吗?陆念织,是不是很好听?”

    “我知道我对不起从织,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念想,孙梳莲一直阻止我,但我还是这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