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摊开说话,顾淮庭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男人,为什麽还要逼他上男人?他在赌,赌这个男孩子不是顾淮庭派来测试他的人。

    从男孩子犹豫的脸色看起来,他似乎赌对了。

    「可……这样骗不过他。」男孩子思量了半天,犹豫着开了口,「不如这样吧,你憋着也难受,我也知道你不抱男人,我用嘴替你做,你把我当女人就好。」

    刑江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年纪小小的男孩子,他是说口交吗?

    「不用这样看我,做我们这行的都这样,口交相对来说还比较轻松。」男孩子无所谓的说着,脸上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不用,我还是用手。」刑江一指边角的凳子,「你坐那里就好。」

    下体持续的胀痛,叫嚣着要爆发,刑江不想再说多余的话,也顾不上男孩是不是在看,反正都是男人。

    刑江重新解开裤子,侧过身稍微将男孩子的视线挡住一些,坐在床边上自己套弄起来,这次终於很快得到了疏解,可是才一会儿欲望又上来了。他焦躁的再次抚慰起来,也没注意到那个男孩子已经走到面前。

    男孩跪在地板上,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帮着一起抚慰。

    「你这样不行,药劲虽然不大,可你是第一次用药,对你来说刺激还是大了点,光靠手弄,手会酸死。」

    男孩子说得很快,刑江一愣,松开抚慰欲望的手想要推开他,却不料被他低头一口含住。

    「嗯……」绵长的呻吟声让刑江自己都吓了一跳。

    对於他的青涩,男孩子微微笑了笑,开始费力的舔弄起来。

    欲望在身体里激烈的流窜,口腔里的温度和灵活的舌头让刑江脑中闪现一阵阵白雾,理智上提醒自己要推开,身体却又沈浸在这样的快感里无法自拔。

    一大早接到吩咐,刑江赶去顾淮庭书房。

    这还是第一次自己能踏进他的书房,以前顾淮庭从来不让他靠近书房直接接触到帮会的东西。所以这两年他能提供给季非的资讯真的非常有限,而且资讯也都不是很完整。

    不知道这次在书房召见他,会不会是有什麽特殊的吩咐。

    刑江心里还是有些雀跃,毕竟这个机会已经等了两年。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顾淮庭的确是个相当谨慎的人。

    「进来。」

    敲了门後听见里面的招呼声,刑江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书房十分明亮,乍一看和一般的书房没有什麽太大的不同,可是据以前的奸细说这个房间的书架後面是有密室的。

    「顾先生。」刑江走到顾淮庭面前低头恭敬道。

    顾淮庭头也没抬「嗯」了一声,直接问道,「昨晚怎麽样?」

    「还不错。」既然知道他是刻意刁难,那麽刑江自然已经想好万全的答案。

    还不错,不冷也不热,最好用。

    「哦?」顾淮庭还是没有抬头,一页页翻着什麽数据,「怎麽个不错法?」

    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刑江立刻接道,「那个孩子嘴上功夫不错。」

    这样的回答算是一种证实吧,如果他没猜错,顾淮庭已经知道他没有和那个男孩子做。

    如果他不知道,那麽自己还可以补充说那个男孩子身体也很不错。

    大概没想到他会说得那麽直白,顾淮庭笑了,合上手里的东西抬头看他。

    「刑江,算你聪明。」顾淮庭敲了敲桌子,「那个男孩子跟我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一逼就说了实话。如果你刚才撒谎,今晚我一定会叫一堆人去你房里。」

    不知道他是开玩笑还是有什麽别的意思,刑江只好尴尬的笑笑,继续沈默。

    果然那孩子还太小了,幸好他反应快,顾淮庭一向说话算话,如果今晚真的来一堆人恐怕麻烦就大了。

    「那……那个孩子?」刑江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会为难一个小孩子?」顾淮庭挑了挑眉毛。

    「不会不会。」知道那孩子没事就好。

    从刚才进来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落到过自己手里的活页夹上,刻意翻得很慢他也没有想要窥视的意思。

    顾淮庭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是真的对帮会的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吗?连刚才进书房时也没有刻意打量,只是以一种到了一个新地方、本能环顾一圈的方法看了看。

    如果说他不是季非那里派来的奸细,而现在那个人却说他是季非派来的,那麽可以证明什麽?

    刑江不知道顾淮庭的脸色为什麽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在这种时候不问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放心吧,给了钱让他回去了。」顾淮庭向後靠了靠,「今天是有要紧事找你。」

    顾淮庭轻轻咳嗽一声,现在下定论还太早,不如再看看好了。

    「你们出去。」顾淮庭让身边的保镖全都退到门外,保镖一点头出了书房,房间里只剩下刑江和他两个人。

    顿时气压低了下来。

    到底是什麽要紧事需要保镖都退出去?

    「你来这边已经有两年多了吧?」顾淮庭站起来,慢慢绕到他旁边。

    「是的,顾先生。」刑江脑中闪过无数可能,最终还是把精力全放在应对上。

    顾淮庭「嗯」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刑江看了看,只好转个身站到他旁边。

    「最近季非的人总是来我们这边惹麻烦,小娄子捅了不少,跟挠痒似的。」顾淮庭声音一冷,「有点烦人。」

    以为他後面还会说些什麽,刑江等了等见他还是沈默,便慢慢开了口,「顾先生要我做些什麽?」

    「今天晚上约了他见面,想﹃好好﹄谈一谈。」顾淮庭面带微笑,语气却是一成不变的阴狠,「你跟我一起去。」

    「带多少人?」刑江不动声色。

    他们是在什麽时候约好见面的?是昨天晚上还是今天一早?

    不管怎麽说,这个时间还是过於蹊跷了,昨天自己刚刚见过季非,他也没有告诉自己约了顾淮庭见面,如果是自己见了面以後再约的时间,那麽……自己很可能是暴露了。

    还是顾淮庭仍旧以这样的方式在试探他?

    在暴露的情况下,如果不去,摆明了是逃避,就等於直接告诉顾淮庭自己是奸细;如果去了,顾淮庭要在季非面前说自己是奸细,到时候一定难逃一死,季非未必会救他。

    而在不暴露的情况下,如果不去,便错过了他的信任。如果去了,可能还是会被顾淮庭看出什麽端倪。

    现在只能保持观望状态了。

    「表面上不能带太多的人。」顾淮庭侧过头,看向刑江,「你觉得呢?」

    「嗯,这样也好,找三四个聪明机灵点的跟着就行了。」

    顾淮庭不需要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手下,他的手下必须绝对忠心,要机灵、要有自己的判断。凡是都顺着他讲、点头哈腰的人通常只会被越调越远。

    还有关键的一点是,不要问多余的问题。

    比如约在什麽地方,怎麽暗中布置。

    他要告诉你的,自然会告诉你,而不告诉你的,问多了就会引起他的怀疑。

    「嗯。」顾淮庭一挥手,「你下去吧,准备一下。」

    「是。」刑江一点头离开了书房。

    其实也没什麽好准备的,不过就是一些器械的佩戴而已。只是不知道今天晚上季非会做什麽安排,反正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暴露就是了。

    顾淮庭回到书桌前继续看刚才的档,边想着要把那个说刑江是奸细的人安排在暗地里。

    第二章

    夜幕降临,顾淮庭带着三四个人走进了季非的地盘,其中包括走在他左手边的刑江。

    季非的两个手下从夜总会里走出来迎接,而季非本人却没有出现。

    一上来就摆了个下马威。

    顾淮庭却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语气抑扬顿挫,充满嘲讽,「来者是客,季先生就是这样迎接贵客的?」

    两个手下相视一眼,看着顾淮庭那双犀利的眼睛,微微低了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呵呵,看顾先生说的,季先生知道您要来,正在给您挑酒呢,不如让我带您进去可好?」

    正在发愣的时候,一个一脸淡妆却极具风韵的女人站在霓虹灯下看着顾淮庭,一身俐落打扮,吐气如兰,婀娜多姿。

    「原来是林小姐。」顾淮庭微微一笑。眼前这个夜总会里最妖艳的女人,听说不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能让顾先生记得真是我的荣幸。」女人走过来,把刑江挤开,勾上顾淮庭的手臂。

    「林小姐带路顾某自然乐意。」顾淮庭冲着门口两个人一笑,进了夜总会。

    而这话底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季非的手下还不如一个妓女。

    「顾先生,欢迎。」

    季非一挥手,那个姓林的女人就退下去了。包厢里的灯光有些暗,顾淮庭笑了笑,便在沙发上坐下,刑江和其他几个人站在周围,严阵以待。

    顾淮庭暗中的布置他并不是很清楚,但顾淮庭跟自己说过,只要听见枪声就会有人进来支持。

    他说得十分有把握的样子,让刑江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开始担心起季非。

    这里是季非的地盘,而且他过於草率冲动,野心也大,很有可能想在这里动手。

    可现在仍然不是时候。

    潜伏在顾淮庭身边两年,刑江都没能把他们货的管道和洗钱手法摸清楚,也不知道他们在黑白两道上究竟有多少人脉,在这些东西知道得都不够确切的情况下,是抓不住对方什麽重要的把柄。

    就算弄死了顾淮庭,要把这麽大一个帮会吃下来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换了主,人家未必就肯买账,说不定还会引火上身。

    而且最关键的,是季非下面的人心还有点散乱,尤其是那帮老头子,还没有达到一定的默契。

    「季先生也坐吧,客套的话就不用说了。」

    顾淮庭两三句话就把自己放在主人的位置上,季非的脸色有点难看,可还是依言坐在顾淮庭的对面,示意手下将倒好的酒放到他面前。

    顾淮庭看了一眼,拿起酒一口倒进嘴里。

    「好气度。」

    能毫不犹豫喝下对手的酒,那绝对是种倡狂。

    「我约季先生,是想谈一谈最近这几个星期的事情。」顾淮庭没有介面就直接进入了主题,「我想知道,这些事情是不是季先生授的意?」

    「是又怎麽样?」季非挑了挑眉毛。

    刑江皱了皱眉头,这样莫名的挑衅还是过於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