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的陈家,尽是些龌龊事——父亲在外养情/妇,原配自杀,原配的儿子有精神病,小三的儿子和原配的儿子乱伦......

    任何一条放在新闻里都能引起波澜,思及此,陈秋越发烦躁,他烟瘾又犯了,陈家别墅如今只住着个陈遇珩,而陈遇珩又不吸烟,陈秋心里像充满了气,连呼吸都困难,他忍不住起身,走到外头去。

    陈遇珩自昨天他回来就再也没有出过门,现在坐在客厅上办公,只要陈秋想出门就必须经过他,陈秋见到客厅上的身影,条件反射的感到害怕,但深吸了几口气,慢慢的下楼,没有说话开始穿鞋。

    陈遇珩炙热的眼光瞬间投射到他身上,语气冰冷,“哥哥要去哪?”

    陈秋的背僵了一下,“买烟。”

    随即察觉到陈遇珩已经向他走来,他快速的站起来转过头戒备的看着陈遇珩,陈遇珩凝视着他,问,“哥哥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陈秋瑟缩了下,低声说,“很久了。”

    陈遇珩眼神沉了沉,继而以命令的口气说,“不准再抽了。”

    陈遇珩以前就是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讲话的,每次都能让他吓得对陈遇珩言听计从,这一次陈秋也是打从心底里害怕,他悄然把手藏到身后,用力将指甲掐了进去,硬着头皮道,“为什么不能?”

    从前他是绝不会反驳陈遇珩的,果然,陈遇珩的眼睛不悦的眯了起来,有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但最终只是上前摸摸陈秋的脑袋,继而把陈秋按在墙上,轻声说,“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不喜欢。”

    所有他不喜欢的都不应该存在。

    无力感袭来,陈遇珩凑上去和陈秋亲吻,陈秋躲了一下没有躲过,陈遇珩吻得很暧昧,将舌头探进他口中,用柔软的舌尖去挑/逗陈秋口腔里的软弱,陈秋闭眼承受着,十指紧紧攥在了一起,陈遇珩吮/吸着陈秋的唇,把陈秋弄得水淋淋的,陈秋渐渐有些喘不过气了,他像是被人拿绳子束缚了起来,浑身都动不了。

    过往和如今交织在一起,梦里的陈遇珩把他按在床上,无论他如何求饶都不肯放过他。

    他眉头紧紧的皱了下,用力的推开陈遇珩,继而捂着肚子弯腰干呕起来。

    陈遇珩猝不及防被推开,危险的看着干呕的陈秋,脑袋突突的痛,他一把上前抓住陈秋的手臂,逼问他,“哥哥就这么恶心我?”

    陈秋头晕目眩,陈遇珩在他面前他都看不清似的,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陈遇珩五官扭曲了一下,陈秋的沉默在他心里狠狠打了一拳,让他强制的冷静都瓦解,他粗重的呼吸着,眼睛染上血色,忽然把陈秋狠狠又按到了墙上,无限接近陈秋,他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准,我不准。”

    陈秋用力的闭了下眼睛,他再睁开眼睛时里头藏着水雾,他只觉很可笑,陈遇珩对他做的事情,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无法接受,凭什么不让他恨他?

    但激怒陈遇珩可不是一件好事,陈秋在这五年间,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要驯服一只没有人性的野兽,眼泪和求饶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要鞭子和肉一起给,野兽才会被顺毛。

    尽管此时陈秋的脑袋轰隆隆的响,他还是强撑着,竭力的吐出两个字,“小珩......”

    这两个字如今对于陈遇珩而言就像是安定剂,他死死瞪着陈秋,但眼里的怒火和不甘却一点点消散下去,他喘息着,“你也要讨厌我吗?”

    陈秋呼吸一窒,慢慢的摇了摇头。

    陈遇珩这才是彻底安定了下来,整个人往陈秋身上趴,用力的把陈秋揉进骨子里,眷恋的说,“我就只有哥哥一个人了......”

    陈秋一点儿反应也没有直视着前方,他似乎看不见自己的前路,陈遇珩抱得是那么紧,紧得他喘不过气,绝望浮上陈秋的心头,难不成,就真的要这样一辈子纠缠下去吗?

    他忍不住的,从眼里淌下泪来,从前陈单能救他一次,现在他便只能自救了。

    陈遇珩这一次没有没收陈秋的手机,陈秋得以给严寻打电话。

    陈遇珩比之五年前也变了许多,陈秋敏锐的发觉他虽然依旧是阴晴不定,但其实强撑着的躯体下装着的是脆弱不堪的灵魂。

    一句话,一个眼神能将他引爆,同样的也能让他瞬间安定下来。

    他将陈遇珩的反应告知了严寻

    “看来这五年陈遇珩也不好过,他把你当成治疗自己的药,你离开五年,他也就像病入膏肓的病人,如今你回来了,他怕是会不择手段把你留下来。”

    “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严寻沉默许久,才沉甸甸的说,“死路一条。”

    陈秋心突突跳了两下。

    “陈秋,作为医生,你才是我的病人,我不建议你再留在陈遇珩身边,这对你而言太不人道,作为朋友,我更是强烈建议你离开,不要为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葬送自己的一生。”

    陈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苦笑着,“严医生,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明天的飞机。”

    当晚,陈秋没能入眠,陈遇珩悄然的进入他的房间时,他闭上了眼,来人蹑手蹑脚的爬上他的床,伸手将他搂住了,隔了很久,陈秋听见陈遇珩轻声的呢喃,“哥哥,别离开我。”

    陈秋没有回应,陈遇珩的偏执让他觉得恐惧,他不是圣人,无法牺牲自己去救赎一个给予他无上痛苦的人,陈秋这一辈子很少为了自己而活,但这一次,他很想拼一把,不管结果是如何,至少他不再是坐以待毙,也不再是任人宰割。

    第33章

    陈秋开始发现不对劲了,他给严寻发了几条信息,直到晚上严寻都没有回,便忍不住又打了电话过去,这次严寻的电话没有接通。

    严寻说过今日就会飞过来找陈秋,如今陈秋却联络不到严寻,他顿时像失去了领头羊的小羊羔不安起来,他猜测了很多可能,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陈遇珩依旧是一整天在家,他似乎打算跟陈秋打持久战,看谁先撑不住投降。

    夜晚十点,陈秋继续给严寻打电话,电话里头的滴滴声很是刺耳,陈秋不禁有些烦躁,正打算给严寻留言,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会不顾主人意愿随意开他房门的只有一个人,陈秋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转过身看着陈遇珩,眼神里都是探究。

    陈遇珩也在观察着陈秋,目光轻轻的落在陈秋拿着的手机上,继而将门带上了,说道,“哥哥是在给严寻打电话吧。”

    陈秋脑袋轰的一声。

    陈遇珩抬眸,眼神像夹杂了冰渣子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他往前走了两步,坐到了陈秋的床上,目光未曾从陈秋戒备的脸上挪开过,他缓缓的说着,就像在阐述一件再不过寻常的事情,“哥哥不用打给他,他不会来了。”

    陈秋愣了一下,随即怒视着陈遇珩,心里充满了恐惧,眼瞳都微微缩了下,“你做了什么?”

    陈遇珩沉静的看着他,对陈秋招手,“哥哥过来的话,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