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的背景音伴随着小孩黎明的哭闹、□□、还有监控仪器规律的声响。

    傅承致终于放开手,环视周遭环境一圈,冲帘子外的助理嫌弃,这里很吵,怎么住这儿?

    背对他站着的霍普内心腹诽,关我屁事,但声音还是恭谨扬声作答:是,我会尽快安排环境更的病房,让令嘉小姐休息。

    令嘉忙摇头,指指顶上的输液袋,不要麻烦了,天快亮了,等这里的液输完我就回家,快了的。

    傅承致没理,探手过来,轻轻触碰了一下的脸颊,将令嘉睡散的鬓发顺到耳后。

    而后就是长久的凝视。

    你看什么?

    令嘉心跳得很快,指尖被子底下茫然地搅动,只得紧张又不自地别开。

    傅承致感慨。

    我,我究竟爱上你哪一点,爱有什么魔力,能让我这样的人心甘愿。

    令嘉却委屈。

    可我没有让你答应他们的要求,你干嘛要答应他们呢?他们知我对你不重要,原本就要放我走的

    对,是我自掘坟墓,当初应该忍住了不要靠近你的。但小八,你不知,我也用理智选择,可话说口就跟着心走了,我没办法用概率打赌,为倘若我输了,赌注将是你的性命。

    沉默良久,小声询问。

    所以你现后悔了吗?

    没有,绝不会。傅承致摇头,找到被子下的左手,贴自己脸颊上,没有什么能比现这样,安然无恙见到你更令我开心。

    令嘉,我努力过的,但这一次,是你失约,你重新现了我面前。

    是你让我知了,你乎我。

    令嘉百口莫辩,为他说的没错。

    如果不乎,现他们就不可能医院以这样姿态见。这些子很念他,可等这个人真的到了前时,却又不敢触碰、不敢上前,还记得他未来会是别人的丈夫。

    别扭劲上来,又试图抽手,不敢回视他凝望自己的睛。

    霍普这时外声提醒:sir,病房已准备了,要现过吗?

    令嘉回神摇头,我都说了不用的

    philip.

    傅承致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位常年跟傅承致身后隐形的高大保镖走进来,替拿输液袋,都不用怎么抬手,已举得比令嘉原本的输液架还要高。

    听话,我只是让你有个安静点儿的地方休息。

    僵持下也不是办法,令嘉只问连妙要了帽子,戴上以防被拍照。

    完了还要再戴口罩,傅承致的耐性已告罄,俯身双手穿过的腰肢,搂肋骨上,像抱小孩那样轻松地、把整个人抱来。

    令嘉只觉重心不稳,脚下悬空马上要摔地上,吓得短促惊呼一声。

    双手下意识搂住他脖颈,长腿条件反射夹紧他的腰,回过神来已稳稳落进傅承致怀里,就拍他肩膀,你干嘛吓我!

    帘子一掀,也来不及抱怨了,手忙脚乱把口罩戴。

    新的病房离急诊隔了一栋楼,外头天已蒙蒙亮了,依稀有早的病人家属走路上,令嘉整个脑袋恨不得都埋傅承致怀里,就怕被人认来。

    直到进了住院楼,才抱头苦恼,完了,急诊值班的护士小姐是认识我的,你刚才这样,肯定看见了!

    傅承致浑然不意,你没注意到霍普没有跟上来吗?为什么总为有人操心的事费神?

    急诊楼里,棕发蓝睛的外国人,从公文包里拿文件递到柜台,操着一口吐字不太准确的中文,向护士自我介绍,你,我是令嘉小姐的律师,为所有的私人事宜提供服务,您只需要这份保密文件上签字,我们将为您提供

    新的病房安静又敞亮,床头的花瓶里还插了束饱满娇艳的香槟玫瑰。

    连妙暗嘀咕,可真不够老实,医生之前还信誓旦旦说没病房了。

    把放病床上之后,傅承致连接了几通电话,都是打来询问关于绑架案关事宜的。

    现令嘉脱险,也是时候处理这几个人了。

    令嘉竖耳朵听着,他挂了最后一通电话后,终于忍不住开口求,他们其实真的没有过要伤害我,吃喝的,最后还放我回来了,他们犯的错都会有法律审判,你可不可以不要动顽石了?

    你瞧,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叫你生心,你对任何人都善良,却偏偏只对我一个残忍。

    傅承致摊手,如果他们真的对你,就不该让你犯病,不该让你命悬一线,虚弱地躺这里,比他们对你做的,我没有作更过激的决定,已足够仁慈。

    令嘉狠狠心,闭承认。

    犯病是我的错,我自己打开了油漆桶才进的医院,我猜犯病了他们会提前放我回来。

    傅承致拿着手机僵原地,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