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紧急找来雪场的急救医生,草草包扎一番。

    虽然口子小,但沾血换下来的纱布确实让场面有点血腥,令嘉在一旁看得皱眉,傅承致干脆支开她去换衣服,顺便取休息室储物箱里东西。

    令嘉不肯走,他又劝:时间也差不多了,现在下山,还能回到家里吃午饭。

    果然,和傅承致计算时间差不多,坐医疗直升机直飞苏黎世,比去时快了许多。

    飞机落地时候,太阳才正要下山。

    饥肠辘辘,正适合吃午餐。

    佣人们在厨房准备餐食,傅母闻讯赶回家来探望了一下受伤的儿子,顺便向保镖们问清楚了受伤原委。

    家庭医生重新给傅承致仔细上药,缝合伤口,傅母看了会儿,头又望一眼此刻正愧疚躲得远远找事儿做令嘉。

    良久,才用医生听不懂中文,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们傅家人,还真是出情种。

    不知在抱怨儿子,还是在抱怨父亲。

    人既然没事,傅母便也安心返去跟朋友打牌了,她回来匆匆,去也匆匆,午餐只剩令嘉和傅承致两个人吃。

    室内没开灯,但餐厅烧热的壁炉火光却照亮两个人的脸,烘得人很暖。

    他们都没有说话,气氛温馨安静,只有柴火偶尔炸开噼啪声,还有餐碟与刀叉碰撞轻响。

    午餐用罢,傅承致去下餐巾,突然想到,休息室储物柜里盒子,你一起收了吗。

    哪个盒子?忙着上飞机,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令嘉记得当时一股脑划拉包里,现在要找也容易,她回头,捞起沙发旁地毯上大包,埋头翻找了一会儿,往餐桌上扔出一个精致的紫色小盒,是这个吗?

    轻点儿!

    傅承致没来得及喊出声,心脏随着盒子滚动,颤了好几颤才停下来,呼出一口气,极力平静语气。

    你别扔来扔去,先打。

    被训了。

    令嘉不情不愿伸手捡回来,拆锁扣:什东西,这神秘

    话音没落便戛然而止。

    她视线僵了好几秒,惊愕地抬头看向傅承致。

    给我?

    我难道会给霍普?

    傅承致觉得她可爱。

    令嘉还是感觉有点不真实,拇指轻轻戳了一下。

    盒子黑绒布料正中,是枚亮闪闪的粉色钻戒,大得像个鸽子蛋,周边被镶嵌细小碎钻环绕。

    触感真实,光影流转,美轮美奂。

    女人天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令嘉也不能免俗,她有生第一次收到那么大克拉礼物,但比起钻石,钻石象征意义更让人在意。

    她欲言又止,忍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傅承致挑眉点头,你答应了就是求婚,犹豫话我再重新找下一次机会。

    他说罢起身,隔着餐桌探过来,将戒指塞她的无名指。

    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不能怪她意志力薄弱,令嘉觉得只能怪敌人太狡猾。

    谁能抗拒如此动人心魄宝石呢?

    那么无辜、纯净、炫目,无论人类肤浅还是深刻,一旦戴上,根本不舍得取下来。

    她的手生得很白,指头跟嫩葱一样细腻修长,粉钻晶莹剔透,像是本就合该长在上面一样。尽管室内根本没灯,但一丁点儿的壁炉火光,已经足够映出它璀璨耀眼的光芒,像是天神一滴眼泪。

    令嘉张五指,仰头欣赏了好一会儿。

    满意点头,我先替你保管。

    傅承致哭笑不得,本来就是送给你东西。

    但我明天就要国进组拍戏了,剧组一工就要几个月,暂时抽不出时间跟你结婚。

    这是年前就安排好的日程,分别总是让人惆怅,这提一下,又觉得心里闷得慌。

    室内一下便沉默了。

    傅承致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堂六点钟关门。

    令嘉不知道他什意思,然后呢?

    神父是我妈妈老朋友,我给他打电话,应该不需要预约就能回到教堂为我们主持仪式。

    令嘉被他荒唐想法吓一跳。

    我们什准备也没有,空有仪式婚姻是没有法律效力。

    我有位驻瑞大使馆朋友,他应该愿意在非工作时间受理我向他提交的结婚申请书,效力就有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令嘉差点被唬住,半信半疑:在瑞士结婚有这简单?

    这当然是简略的说法。

    傅承致拿起搭在椅背上外套,如果你还想听细节,我们可以在路上边走边讲,堂半个小时后关门,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稀里糊涂,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令嘉任由他牵着自己手腕,走出餐厅,穿过庭院,最后在苏黎世街道上飞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