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摇摇头,目光盯着他身后的内殿。

    她瞥一眼少年,突然大步朝内殿走去,眼看着就要掀开鲛纱。

    “月照国师!”

    百里溪叫住她,眼神冰冷,“这是孤的宫殿。”

    月照的手停下来回头看他。

    轮椅上的美少年咳嗽两声,过分苍白的脸蛋泛起一抹潮红,斜飞入鬓的眉轻蹙,眼神里十分的不耐烦。

    “国师究竟想要做什么?”

    “妖魔贯会变幻美丽的皮囊蛊惑人心,微臣只是担心殿下。

    上次殿下不幸被妖物捉走,这次须得小心为上。”

    她目光灼灼,指尖已经触碰到轻薄的鲛纱。

    “是吗?”

    百里溪勾唇冷笑, “那就有劳国师好好替孤检查。”

    月照伸手撩开层叠的鲛纱。

    内殿空无一人。

    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矮塌,一张矮几。

    一目了然。

    月照的目光在里面搜寻一圈,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她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在睁眼时,殿内依然什么也没有。

    明明,有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不是妖气 ,是很干净的气息。

    月照皱眉,又看了一会儿,确定什么也没有,这才道:

    “是微臣失礼。

    微臣告退。”

    她说完转身就走,行至门口,又回过头来。

    “国师还有事?”

    “殿下,还有半个月就十五了。”

    “所以?”

    “还请殿下这次不要再乱跑,免得到时候成亲的时候找不到人。

    等成了亲,殿下的腿疾必定不药而愈。

    ”她说完,瞥一眼他的腿,转身出门。

    远远地,听到小正在外面说:

    “恭送国师大人。”

    百里溪立刻从轮椅上起身走入内殿,原本不见踪影的花玥突然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

    方才还要死不活的美少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姐姐,我刚才好怕,她欺负我。”

    花玥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姐姐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你跟国师很熟?”

    百里溪眨眨眼,“何以见得?”

    花玥不说话,目光沉静,仿佛所有的谎言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百里溪叹息,“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姐姐。

    这么多年,她每天都会来我宫里坐上一会儿。”

    “为何?”

    “这个嘛,得问她啊。”

    花玥点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你去哪儿?”

    百里溪一把捉住她的衣袖。

    花玥瞥他一眼,“去问国师。”

    “我也要去!”

    他不肯松手。

    “放手!”

    “我不放!”

    他整个人缠上来,拉着她的手撒娇,“姐姐刚刚看过我的身体,须得为我负责。

    若是我一放手,姐姐跑了怎么办?”

    花玥拳头开始痒。

    *一刻钟以后,神识出窍的花玥与死皮赖脸非要跟上来的百里溪跟着国师来到她的府邸。

    原本她以为一国国师,又是位高权重生活必定十分奢靡,没想到她的府邸像是从前那些被抄家的达官贵人废弃不用的府邸。

    “这座府邸是第三任国君曾经住过的地方。”

    旁边的百里溪道:

    “国师来到羽人国以后,点名要求要住在这里。”

    他话音刚落,刚刚下轿的国师突然停住,回头朝她二人所站的方向看一眼。

    花玥知道她看不见自己,也没有躲。

    果然,那国师眼神只是停留一瞬,直接进府去了。

    花玥与百里溪抬腿跟上。

    国师进府之后低声交代仆人几句,便朝着后院走去。

    这座宅子本就依山而建,后面有一道门刚好通到山上。

    国师拉开门,顿时一阵凉风袭来。

    门后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风一吹,林叶沙沙作响。

    花玥定睛一看,竹林上空设置结界,笼罩着一层层淡淡的白光。

    好在这结界于她而言,不过是小问题。

    她食指绕圈,轻轻一点,所经之处,白光退散。

    一直紧跟着百里溪突然道:

    “姐姐,是人吗?”

    花玥惊讶,看他一眼。

    眼前的美少年眉眼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似有些玩世不恭,眼神仍旧是那般清澈黑亮,干净得似是一点儿也没有沾染世间的污秽。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心眼多如牛毛的少年怎么会长这样一对眼睛。

    眼见着那国师就要走远,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跟着国师穿过一条羊肠小道,很快地便看见一处开阔之地。

    是一栋两层竹楼,大约有三间屋子。

    花玥打量着竹屋周围的情况,只见四周围种满奇花异草,姹紫嫣红的花朵竞相开放,而竹屋里面隐隐约约透着浓郁的灵气。

    那国师进了最左边的那间屋子。

    花玥没有跟进去,盯着中间那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