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张逸凡喜欢自己。

    因为自己不喜欢他,这样会伤害他的。

    “管你怎么想的,那小子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很长时间了,只是他不敢告诉你而已,不说了,我回来换身衣服,一会儿陪你孟姐姐出去逛街,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捎。”夏莱岔开话题。

    “我什么也不需要。”夏茴很生气的站起来给电视关掉,拿上手机进屋了。

    只留下夏莱无奈的呆呆站在那里。

    夏茴心里就是很郁闷。

    她想找个机会告诉张逸凡。

    强扭的瓜真的不甜,也甜不起来。

    可这个机会却怎么也找不到时间。

    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孽缘。

    这一年重庆一月底的时候竟然下雪了,听新闻报道说这是近20年以来的一场大雪。

    因为重庆一直有个称号叫做“火炉”“烤城”,上次下雪还是20年前,这场雪整整隔了将近20年才到来。

    手机上网友刷屏感叹这来之不易的雪景。

    夏茴的期待实现了。

    重庆真的下雪了。

    她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下着雪。

    就顺手拍了一张图片。

    发了朋友圈。

    这是她自从创建微信之后的第一条朋友圈。

    “真的下雪了。”

    配的是她刚照的图片。

    她好像与他分享此时的雪景,可她不敢,所以只能在朋友圈发。

    但你知道吗?

    夏茴设置的是仅他可见。

    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看见。

    她这是在混淆自己的视听。

    入了心的你,见与不见,我都在想念。

    “爸爸妈妈,我想去北京学画画,我想走艺考。”离开学还有五天时间,夏茴在晚饭的时候,在饭桌上跟他们说。

    又好像不是说,是在通知他们。

    “七七,你怎么突然想艺考了?”先说出话的是爸爸夏毅。

    慈祥和蔼的声音显得很有安全感,所以夏茴一直以来很喜欢爸爸。

    “就是啊。”

    “艺考很痛苦的,就你这样,可别去几天就让我们去接你啊。”沈菁和哥哥夏莱接着说。

    夏茴给夏莱翻了白眼。

    “我就是感觉文化课我跟不上,正好我也会画画。”夏茴解释说。

    这真的是她的缺点。

    她真的很难把学习提上去。

    “只要你想,我跟你妈妈都会支持你的。”爸爸说着还用公筷给夏茴夹了一只虾。

    夏莱在旁边一脸看不起的表情。

    夏茴恨不得给他来一拳。

    吃完饭后,她也在群里跟宋雨橙,朱眠们说了一声。

    这个群是只有她们三个的。

    宋雨橙发了许多表情包,总之就是很舍不得夏茴。

    朱眠也只是说好好照顾自己。

    夏茴发了嗯就进屋整理行李了。

    夏东海在沙发上上联系着北京画画集训的负责人。

    这一切还是得他来做。

    夏茴从来没一个人出过远门,这是第一次。

    所以沈菁很担心。

    但是鸟儿不离开鸟笼怎会学会飞行?

    怎会长大?

    这一切是夏茴自己的选择,无论过程多么难熬,她总要承担。

    爸爸给她提前订了机票,离开重庆的前一天,夏茴跟宋雨橙,朱眠在老刘的咖啡馆里坐了很久,久到夏茴都忘记了时间。

    因为夏茴的这一走,最起码半年不会再回来了。

    “夏茴,你要去北京学画画啊。”

    老刘端着咖啡喝着问走过来问夏茴。

    “是啊。”夏茴点了点头回答。

    “去了就好好学,争取来年考一个好大学让我看看。”老刘笑着说。

    眼角的皱纹一缕缕的,都是年轮的痕迹。

    “好。”她坚定的回答。

    他们三个分别于这里,宋雨橙哭了很久。

    夏茴一直在安慰她。

    朱眠知道夏茴的心思,她想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有她的影子。

    忘掉只能离开这里。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都跟我们说,不要憋心里。”朱眠最后嘱咐夏茴。

    她的眼里明明已经湿润,但是硬没让眼泪掉下来。

    离开重庆的那一天,夏茴起得很早。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同去送她。

    心里莫名的感动。

    当然越是这样,夏茴越控制不住眼泪。

    在机场告别的时候,她哭的很狼狈。

    这是她自己要求的事情,即使不想,也要承担。

    “到那里,好好的。”沈菁跟她细心说着。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哥去找你。”

    其实夏莱还是疼夏茴的。

    只是男孩子嘛,还是有些难以说出口的。

    夏茴离开了重庆,离开了以前有他的城市。

    思念寄在山城的雾里,等雾散了少年就能听得见了。

    可思念无声,幸好思念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