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手里的火焰快速地幻化为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在了他的腿部,只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废你一条腿,也算不过分吧。”

    长修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双手用力地捂着心口,对着地面又是吐出了一大口血,但还没来得及反应,柳岸就抬起脚狠狠地碾在了他的胸口。

    “我在想,好像还不够。”

    “到底,怎样才有趣呢,我好久没杀人了,竟有些生疏了,从前还能有些玩法的。”

    “长修,不如我给你个机会,你说说我怎么弄死你好,嗯?”

    长修看都都不好看,只是双手抱着他的腿不断求饶,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地狱里的修罗,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或许自己的呼吸碍到他都会毙命,那双阴恻恻的眸子就跟散发着寒气一样,对一眼都觉得冷的不得了。

    不知何时,柳岸的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在手中肆意地扔着玩,一不小心那匕首就要扎进长修的眼睛里,可他笑的更猖狂了:“瞧瞧,抖得跟个筛子一样,怕什么啊?”

    “反正你不也是活腻了吗,我呢,乐于助人。”

    柳岸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嘴角满是嘲讽的笑容:“我师兄在你这过得也不好,他还受了伤,我真是时刻想弄死你!”

    匕首重重地刺了下去,正好是他的另一只腿,此刻鲜血淋漓……

    “什么东西!”

    第172章 有来有往,你也不算太亏

    柳岸眼中的杀戮之气越发浓烈,这眸子通红的可怕,似乎还有一小簇火焰在兴奋地跳跃着,他歪了歪脑袋:“从没人敢让我求他,知道为什么吗?”

    他抬起手,这手里的火焰又重重地击在了长修的心口,原本结疤的伤口此刻又裂开了,血糊糊的皮肉紧紧贴着衣裳,动弹一下就是万分酸爽。

    “因为那些人都不会说话啊。”

    “我将他们的舌头拔了,又怎么开口呢?”

    那把冰冷的匕首用力拔出的时候,还带出血丝,长修痛的面色惨白,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柳掌门,你……你冷静点……”

    柳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手中的匕首慵懒地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又缓缓挪到了他哆嗦的唇角,虽不说一字,但足够让这长修心惊胆跳。

    但不知是匕首够冷还是目光够冷,长修的性命在这风中摇摇曳曳。

    “柳掌门,请您高抬贵手。”

    做了大半天的工具人小宣这才跪在地上,伸出手扶着自家修哥的胳膊,眼中甚是平静。

    几十年了,日日夜夜,怎么相处的越久反倒是越发生疏?

    就在刚刚,他觉得这人不是他的修哥,多少有些嘲讽,可地上的鲜血又是那么刺眼、小宣的心口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痛起来,他跪在地上,平静地求饶着,但眼神始终没有落在长修身上。

    “请?你拿什么请?”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求我?”

    “我柳岸的规矩,只会对死人有一分怜悯,我不喜欢活人。”

    小宣闭上眼睛,仍旧很平静:“我也活够了,你若是动手,我绝不躲。”

    修哥,我愿意为你赴死,如果我们两个只有一个活下来,我愿意那个人是你。

    “小宣……”

    长修伸出手挡在他的面前,又剧烈地咳嗽了几下,艰难地开口:“小宣,跟你没关系,你走!”

    “小宣,你知道的,我要你活着。”

    “柳掌门,你我之间的恩怨罢了,莫要牵扯旁的人了。”

    约莫是伤势太重了,长修说了这么几句话便咳嗽个不停,他的手也缓缓地落了下去,垂在自己的心口,语气更加微弱:“小宣,你不要管我,不要管我!”

    但小宣纹丝不动,嘴角噙着笑:“其实我也在想,这些年算什么。”

    “如果当年我没有管你,想来我也娶妻生子,一生和和美美。”

    “但我不后悔,我既然做出选择就不会后悔,就像此刻我愿意为你去死,不问是否值得了。”

    彻夜难眠的日子里,翻来覆去的时候心也跟着翻碎了。

    心都死了,还管什么值不值得呢?

    长修怔怔地看着小宣那落寞的身影,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默是最敷衍的回答,也是最恶心的回答。

    他其实是辜负了小宣,在很多年前就辜负了。

    这些年他对他的情感也在模糊,他其实很凉薄,但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柳岸玩弄着手里的匕首,就在这匕首要划破小宣脖子的时候,身后突然间传来师兄的声音,他这才停住了动作,回过头温柔地笑着:“师兄,你怎么来了?”

    “你……你……你又要杀人!”

    花明气吼吼地跑过来,一把夺掉他手里的匕首,扔的远远,皱着眉头:“柳岸,咱们不要杀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