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把我想的那么坏了,好吧好吧,那我就走了。”

    “那我这个坏蛋这就走,好吗?”

    说罢,柳岸当真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谁知这小花明又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我又没有这样说。”

    倒也不是质疑柳岸的感情,他心知肚明的。

    只不过,他更多的是担忧生离死别之痛,若有一日,他们之间也这样到头了呢?

    阴阳两隔,两两对望难相见,或是反目成仇,各种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抱着我的腿干嘛,我不走,逗你的。”

    花明尴尬的抿了抿嘴唇,小声又别扭地说道:“我……我是腿麻了,你拉我一把。”

    不是腿麻就是腿软啊,哎,小花明啊小花明,你什么时候能让人放下心来。

    柳岸来了兴致,双手抱胸,挑了挑眉道:“那你求我啊。”

    花明:“??”

    “怎么了,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还怕下你的面子吗?”

    花明:“??”

    生气!实在是生气!

    花明不抱他的腿了,甚至用力地捶了一把他的腿,恼怒地骂出一句:“滚!”

    “滚吧你!”

    这动不动就生气,真是……惯坏了!

    柳岸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能怎么办呢,继续惯着呗,一只手拎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是托着他的腰肢,将人一把扶了起来,又摁在自己的怀里。

    “我才不滚,滚了的话我不就是薄情寡义,不就成了坏人吗?”

    “我啊,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老实说,气氛确实不错,两人也是挨得越来越近,突然间这工具人冯禾子默默地冒出了一句:“你们考虑过宣白的感受吗,活着的时候都很羡慕了,这死了你们还在他跟前秀吗?”

    第227章 他不是想去救别人,他只是想挽救自己

    感情这种事求也求不来,想也想不到,到底啊都是看个人看命数看心思。

    这长修是什么人呢,重情重义也是沾点的,不然也不会守着宣白几十年。

    但也是真真的薄情寡义,不然也不会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但用什么词形容他最合适呢。

    恶心,除了恶心之外再无其他。

    于宣白来说,他是背弃了这段感情,一次次一步步一直都在欺骗自己,让自己活在内疚和假象之中。

    于谢问水来说,他毁了自己,他轻视自己,他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于念白来说,同自己的母亲一样都只是他的工具,母亲是产子工具。

    而他则成了自己延续武学的工具,可笑的是这名字,念白念白,念宣之白。

    恶心至极……

    但是他也都是付出了感情的,他对小宣没有感情的话早就了断了他,小宣其实有很多次死在他手上的机会,同理旁人也是。

    喜欢啊,都喜欢,但是也没有爱自己那么爱罢了。

    柳岸什么都不说,但是他看在眼里,看得很透彻。

    这样的人,就是一只蟑螂,暴露在阳光之下是一只。

    而阴暗之处,虫卵自不多说。

    花明的脸色始终不太好,哪怕柳岸一直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呵着热气,眼里满是担忧:“不要想那么多,人世间多着这样的事,菩萨都管不起,你当什么神仙?”

    见他还是怏怏不乐的,柳岸又对着他笑了笑:“你啊,收收心吧,倒不如关心关心可怜的我。”

    花明知道他这是为了哄哄自己开心,想让自己从悲伤中走出来,但是他控制不住啊,别人的生死就总是会让他想到彼此之间的结局如何。

    他不是想去救别人,他只是想挽救自己。

    成全多了,圆满多了,或许自己也就是圆满的那一个。

    若一直是冷眼相待他人,那往后这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会不会也是被人冷眼以待,又当如何呢?

    他一直都觉得这人间就该是善良赢得善良,冷漠成就冷漠,你的狠心会寓意你的结局。

    也是因此,这么多年来,即使身陷险境,他也一直持有一颗感恩的心。

    黑暗之中摸索难免会磕磕绊绊,一念之差可能铸就大错可能成全彼此,这时的心就更要坚定,心中有一道光,照彻这夜路,绊倒了也不用慌,心中的光总会升起来,高高悬着照亮前方的路。

    他两惺惺相惜,四目柔情相对,十指紧扣,好的不得了。

    但是跟在他两身后的冯禾子很是不合时宜的干咳了两声,其实他想说照你们这个速度,咱们天黑前都上不了山的。

    想说归想说,但也不代表一定要说。

    好吧,他是不敢说话,只有咳嗽几声引起注意。

    “师兄,累不累啊,坐下来歇会吧。”

    花明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柳岸,纵然好人活的很艰难,但我还是希望你一心向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