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明:“!!”

    谁要和你顺路!

    再见!

    咱们不顺!

    白为霜得意地挑了挑眉:“肯定顺路,看样子我和我的意中人还真是天造地设啊,老天安排的缘分!”

    花明咬着牙:“你……你这样很烦人的!”

    “我们柳岸脾气很坏的,他会杀了你的,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我……我可告诉你,我可都是为了你好,最后离我的柳岸远一点,刀剑无眼的!”

    离我们柳岸远远的,对你好,对我好,对大家都好!

    花明气呼呼的看着她,犹如将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最后低着头闷闷的说了一句:“反正你不许……你就是不许!”

    一旁的冯禾子趁着白为霜走神的时候,拿开了堵在嘴里的包子,又默默喝了几口手边的白粥:“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

    可是你不还没吃饭吗?

    身体这么虚弱的……

    花明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又皱着眉头说道:“你多吃点吧,我记得你胃口挺大的。”

    “是吗?”

    花明:“??”

    柳岸冷漠地看了一眼他:“死了活该。”

    白为霜:“所以到底吃不吃啊……”

    冯禾子站起身的时候,两只腿都还有些立不住,但他的语气很是坚定:“那是曾经。”

    “无论如何,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呢,既然你活着,你的肩上就有你的担子啊。”

    大道理谁还不会说,只不过疼不在自己的身上罢了,发疯的人不是你。

    冠冕堂皇,大义凛然,感人至深。

    冯禾子什么都不想说,只是迈开步子往前走,眼眶通红的,两只手也是紧紧地攥在一起。

    这一路上他们都沉默的很,耳边只有萧萧风声和白为霜打哈欠的声音,她歪着个小脑袋,半眯着眼睛:“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气氛有点尴尬,太安静了。”

    “那个……有点好看的像姑娘的,花明是吧,我看着你像是话多的,怎么也不说话了?”

    突然被cue的花明脸色一黑,发出一声冷哼,就是不接她的话。

    我就闷死你!

    好看就好看,高矮胖瘦各有各的好看,没有任何定义男人或者女人的好看应该是怎么样,只要这个人的心肠不坏就好,但是……什么叫像女子?!

    花明觉得大受侮辱,倒不是轻视女子,而是觉得突如其来的定义让他很不舒服。

    一个男子的外在可以是阳刚可以是阴柔可以一眼看去的俊美也可以憨厚一般,只要行好事做好人不违心,便可以了,没有一项是个标准。

    他心中有些不痛快,气恼地攥着手指头,但是肩头被柳岸温柔地拍了拍,这安抚也还是有用的,不快的情绪消散了好多。

    但他心中又还是有几分悲伤,即便是逃入这个创建好的世界,还是逃不过那些世俗可怜的目光。

    他们活在条条框框中,指手画脚不亦说乎,躺在巨大的笼子里,四肢僵化缠着木条。

    “花明,你说下话好不好,只有你说话了,那个凶巴巴的柳岸才会说话。”

    “他声音好听,我想听。”

    花明:“……”

    从这一刻,我是个没有嘴的男人了。

    白为霜闷闷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又抬起手捂着自己的嘴唇,打了个哈欠,眼中都渗出犯困的泪来:“在不说话我就要困死了,我好困好困啊……”

    “不行了,我真的是要困死了。”

    “都怪冯禾子,昨晚磨磨唧唧的,还气我,不然我也不会睡不好。”

    “我好困,我好困,我走不动了……”

    白为霜的眼睛都要眯了起来,脚步也是摇摇晃晃,那拉着缰绳的手也是要垂了下来。

    但还是无人搭理她,有的只是那酸酸的甜言蜜语。

    “累吗?”

    “还好。”

    “你跟个傻子一样,就算是累也不说话,要不要我背你?”

    柳岸的手搭在他的腰间,这一路就没有松下来过,而此刻的力道有更甚几分将他带入自己的怀中,语气宠溺:“若你觉得我的背上有点硌人,我抱你也可以。”

    花明脸颊一热,低着头:“我又不是那娇滴滴的小姑娘,你别胡闹。”

    “我这不是心疼人吗?”

    “诶,普天之下,师兄你再也找不到我这般心疼你的人了,若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呢?”

    花明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炽热的眸子,一字一顿:“那就不要走。”

    白为霜闭着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还砸着嘴说道:“我不嫌弃,哥哥的背就是硌死我都没事。”

    “心疼心疼我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吧,困……好困……”

    昨夜真的是没怎么睡好,早上也是被推门声惊醒的,要命了,她白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