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了,被柳岸那双杀人的眸子盯的心慌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便小跑到冯禾子的身后。

    冯禾子也是丝毫不给她面子:“你在害怕?”

    “谁害怕了?”

    “你少污蔑我!”

    冯禾子冷哼一声,不屑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只揪着自己袖子的小手:“那你抖什么?”

    “怕他杀了你?”

    “他确实会杀你。”

    白为霜:“……”

    社死!社死!

    但是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干嘛抓着这个废物的袖子,疯了?

    白为霜晃了晃脑袋,抬起眸子的时候语气凶狠:“你再给我叽叽歪歪,我就杀了你!”

    “烦死了,该当个哑巴的时候不当哑巴,活该你这么丑!”

    冯禾子懒得跟她计较,也只是无情的拂开了她的手,抱着长剑迈着一瘸一拐的腿向前走。

    ?

    他们到达柳家堡的时候,天色又黑了下来。

    不过好在有那块玉佩,倒也是顺顺利利地进去了,没有太多耽搁。

    如今的柳家堡是柳烬当主,这柳烬也就是柳长辞的大哥,柳岸的大伯。

    这柳家的基因也是真的强大,即便这柳烬是快四十岁的年纪,可这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褶子,眉眼带笑的宛若春风拂面,身姿欣长,玉树临风之态。

    只不过他们进去的时候,这柳烬……咳咳咳……

    柳烬的腿上正坐着一个衣衫半褪的娇女子,那女子藕白的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口中还娇媚地呢喃着:“堡主,别这样……”

    “堡主……”

    柳烬眸中满是风流,却是冷冰冰的风流气,他举起桌子上那盏酒往自己的口中倒着,醇香的酒液从他的嘴角滴了下来,而剩下的半壶酒则是如数浇在了女子的身前。

    “给我生个儿子,怎么样?”

    那女子原还是娇媚呢喃的姿态,可这一刻便是不敢言语,只不过搭在他脖子上的手颤抖的厉害。

    “你不愿意?”

    “不是的……”

    柳烬并没有给她开口解释的机会,而是一把掐断了她的脖子,就仿佛是杀只鸡那么简单。

    鲜血从那女子的嘴角溢了出来,多多少少有些血腥,花明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几分。

    “站我身后。”

    柳岸温柔地将他拉在了自己的身后,又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轻地笑着说道:“不要看,不要怕。”

    “师兄不喜欢的,我都不会做。”

    我嗜血如狂,我心狠手辣,我翻脸不认人,我坏的掉渣,可是为了你啊……

    为了你啊,我也可以不是我自己。

    柳烬又端着酒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懒洋洋地说了句:“长辞的儿子?”

    “活着?”

    可当他的目光与柳岸那双冷冷的眸光四目相对之时,他的一颗心再难以沉寂,手指头都开始颤抖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语气又是那样的欣喜:“长辞……长辞……”

    柳烬颤抖地站了起来,然后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又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眼里含着泪:“长辞,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你活着就好。”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苦苦地支撑着,我疲惫了,我也厌烦了,你可算回来了……

    但那冷漠的腔调打破了他的幻想。

    “我是柳岸。”

    “可能是他的儿子。”

    没有一点点的感情色彩,就仿佛是在陈述我饿了我要吃饭这样的事实。

    柳烬怔怔地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苦涩地笑了笑,止不住地摇头:“是啊,是啊……”

    “你不是他,你不是他……”

    “长辞死了。”

    柳岸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丝缓动,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要是酒没醒,那下次再谈。”

    “还有,我和他可能有点像,是不是亲生还有待考证,你可以去找找证明。”

    就在柳岸要转身的时候,他的胳膊被那双颤抖的手抓住,对方目光坚定语气决绝:“你就是长辞的儿子,你一定是。”

    若不是长辞的儿子,又怎么会生出这么相似的面孔呢,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他都做不到……

    “你……你可以喊我大伯,或者伯伯,你……你叫什么?”

    柳岸不大想理会他,他厌恶别人的套近乎。

    特别是除了师兄之外的人套近乎,都不是好东西,他拧着眉,语气疏远:“我还是称呼你柳堡主吧。”

    “在下朝雾山掌门,就是那个欺师灭祖天理不容的恶徒,想来柳堡主有所耳闻。”

    “若是杀了我,那可真真大快人心,这天下也能安定下来了。”

    他是刻意说出这些的,刻意点明自己的身份,让这柳烬知道自己就是正邪不两立的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