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三天两头地吵,但是又不分开。谢沉实在厌烦王卉把自己作为她不离婚的托词。

    直到有一次王卉又提到“我都是为了你才没和你爸离婚”,谢沉索性说:“你赶紧离婚吧,我也不想你们继续在一起了。”

    王卉没想到儿子会劝自己离婚。如果早些年,她兴许一个心气上来就离了。但是拖了这么多年,她已经不再只是对他出轨而伤怀,更多的是一种“你不让我好过,你自己也休想好过”的较劲。

    再发现谢旭东出轨王卉也很少再闹,她懒得再浪费时间,因为她知道这个人渣过不了几天又会换一个对象。只是这次她通过熟人口中得知,谢旭东有给新情人安置房产的打算,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她一时乱了阵脚,只能赶紧打电话给谢沉。

    小时候看着别人家其乐融融,他总会感到艳羡,毕竟自己家是连过年都不消停。以前的他心疼母亲,觉得自己要为母亲争口气,成为母亲的依靠。后来他发现,其实母亲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外公外婆也劝她离婚回家,只是她选择继续和这个男人耗下去。

    谢沉恨谢旭东毁了这个家,也厌恶王卉百般容忍、怨天尤人的态度,但是同时他又可怜母亲,一辈子都把所有情绪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上大学后为了躲避家中争吵,他就鲜少回家,王卉只当男孩子玩心大,从未想过他是有意而为之。

    想着想着,谢沉捏了捏眉心,翻身拿起手机。

    他到家后一直没看手机,遗漏了不少消息。

    陈息问他:到家了吗?吃饭没呀?

    他突然很想听她的声音,于是给她打去语音电话。

    听筒里传来陈息小心的声音:“喂,怎么啦?”

    谢沉说:“你吃饭了吗?”

    “吃了呀,都几点了。”陈息回答,“你呢?刚到家吗?”

    谢沉回答:“嗯,我也吃过了。你说话怎么这么小声?”

    陈息说:“我在走廊打电话呢,现在好多同事在休息,我怕吵醒人家。”

    “那先不和你说了,你快去休息吧。”谢沉道。

    “你也是,注意身体哦。”陈息说完两人结束了这通电话。

    谢沉想起昨晚陈息担忧的眼神,但是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告诉她家中这些复杂的事,也不知道她听完后会有什么想法。

    陈息下班后到楼下,习惯性去找谢沉的身影,然后才想起谢沉回家了。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习惯真是太可怕了。

    她准备往地铁站的方向走,陈贯之正好在她后头,问道:“男朋友还没来?”

    “他有事回老家了。”陈息回答。

    陈贯之又问:“那你怎么回去?”

    陈息说:“我正准备去地铁站呢。”

    “我送你回去吧。”陈贯之脱口而出,又觉得似乎不太合适,补充道,“反正我家也在那附近。”

    陈息犹豫了一下,陈贯之又说:“走吧,再不走待会儿就开始堵车了。”然后径直往停车场走,陈息连忙跟上。

    走到车边,陈息开始思考自己要坐副驾驶座还是坐后排,陈贯之猜出她在想什么:“你不觉得坐后排好像我是你司机一样吗?”

    陈息有点尴尬,连忙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陈息的手紧紧抓着安全带,想看手机又觉得不太礼貌,索性一直目视前方。

    倒是陈贯之开口问:“你和你男朋友怎么认识的?”

    陈息转头看他,他好像很认真在关注路况,脸上也没有八卦的神情。

    陈息老实道:“我和他是一所高中毕业的。然后他来这工作,碰巧我们又是邻居,就接触得比较多。”

    “那你以后也打算在a市工作?”陈贯之问道。

    陈息说:“还不知道呢,现在在申请出国读书,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

    陈贯之看她露出些许迷茫神色,说道:“你看起来也不像是会为了对象留在某个地方工作的人。”

    “啊,那的确不是我会做的事。”陈息说,“我觉得这样的行为蛮傻的。”

    “嗯,是的。”陈贯之说道,“我以前就挺傻的,后来发现的确没什么必要。”

    陈息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了不得的八卦,看了眼陈贯之的神色,小心开口道:“您是为了女朋友留在a市的吗?”

    陈贯之回答:“算是吧,以前的女朋友说想留在a市发展,所以我也在a市找工作。后来工作找到了,但是她决定出国,出国后没过多久就提出分手,反而我误打误撞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

    陈息联想到自己和谢沉的情况,忍不住问:“你们为什么分手呢?”

    陈贯之很坦然:“距离太远。她生病了我没法在她身边照顾她,她难过了我没法及时安慰她。太多这种事了。不过异国恋本就很难坚持下来,所以她提出分手我也不算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