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抱着他蹭,软乎乎地说:“林越泽,你怎么这么好。”

    “你以前还说我‘怎么这么讨厌’。”

    “小时候嘛,谁叫你老欺负我。”

    “那你就当我在还债。”

    “你欠的可多了……”她有模有样地算起来,“加上你缺席的那三年,连本带利,你要还一辈子。”

    林越泽定定地看着她,忽然执起她的左手,摩挲着无名指根的位置,“枝子,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她也很认真地回视他,眼中溢出温柔笑意,“好。”

    ☆、chapter50

    读研的学校和导师,还是林越泽帮枝子选的。b大,王牌专业便是中文,专业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导师亦有名,他们某本教材就是他编的。

    拟定报送名单先出来,若无意外,林越泽留在本校是稳了。

    笔试结束,又要开始准备毕业论文和实习的事。

    枝子在大四下学期,在一家国企做文职,朝九晚五,还算轻松。林越泽则去了一所研究所。具体研究什么的,枝子也不太清楚,只是经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不净的,试剂的味道。

    他们仍住在一起。林越泽如果想,无须明示,只消一点撩拨的小动作,枝子就会配合他,做场爱。反之亦然。他们在这件事上,已经培养足够的默契。

    有空的时候,枝子会学烹饪,做各类菜系给林越泽吃。

    林越泽从小到大都被夸聪明,学什么都上手快,唯独下厨,他一窍不通。他兴头上来,做过一顿,韭菜炒蛋,粉蒸肉,剁椒鱼头,枝子就再也不让他进厨房。

    她说他就是捧饭碗等吃的命。

    他腆着脸说,你做饭给我吃,所以我们俩天生一对。

    更多时候,枝子只是做两个简单的炒菜,一个汤菜。林越泽也很满足,说家有贤妻,夫复何求。

    初入社会,枝子有许多不习惯的方面。

    最明显的一点,是和同事打交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很友好。

    譬如,有一个同事,很喜欢凑到枝子面前,问她这,问她那,然后用夸张的语气,表示感叹。枝子听来总觉得阴阳怪气。

    事实上,她直觉没错。林越泽来接她,该同事看见了,第二天和枝子说:“哇哦,你男朋友好帅的,你咋钓到他的哦?”

    枝子深吸一口气,以微笑回应。敷衍意味很足。

    没多久,部门传遍了,枝子有个很帅、很有钱的男朋友,是她追的。

    她们纷纷感叹,没想到啊,她这么有魄力。

    枝子气不打一处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她想不通,这种事也好造谣?

    但是又不好大张旗鼓地解释。枝子只好憋着。

    晚上洗完澡,她爬上床,窝进林越泽怀里,跟他吐槽,他说:“很帅我承认,后面两点怎么得出的?”

    他们出行都坐公交地铁,况且,枝子用的也并非都是名牌。算来,不过是某些人臆想的罢了。

    枝子点头附和:“就是,明明是你追我。”

    林越泽摇了下食指,“no,我们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什么榫头配什么榫卯。”

    不可避免的,最后一句,枝子想歪了。她拍了他一把,“不正经。”

    林越泽笑起来,让枝子想起,他高中时,在球场上的肆狂得意,还有,在床上,听她连连讨饶,他也这么笑。像狼在欣赏到手的猎物,寻觅着哪一处好下口。

    她只觉不妙,却无处可逃。

    在彻底贯穿她前,他在她耳边,念了句诗。是聂鲁达的。他知道她这阵子喜欢读他的诗,有种故意讨她欢心的意味在。

    我不枯等爱情,而是埋伏,伺机扑向玫瑰。

    “你就去告诉她们,是你有不为人知的的魅力,吸引我追求你。再来一百次,也是这样。”

    语言的蛊惑力,从来不在于如何矫饰,哪怕再简单,也会直击人心。

    枝子在那一刻,拥紧了他。

    身体的刺激达到一定程度,迫得她眼角滑下泪来。它属于欢愉,也属于爱情。

    第二天是周末,前一晚累狠了,枝子睡到很晚。

    天已经大亮。

    被窝太暖和,枝子舍不得离开。可遗憾的是,林越泽这个“人形抱枕”不在。她强撑着起床,伸了个懒腰。

    “唔。”

    讨厌鬼,他又在她胸口留下了牙印。

    今天太阳很好。春日的太阳暖而不刺眼,像烘得温热的轻纱。

    枝子一时兴起,从衣柜取了件林越泽的衬衫——这还是他面试时,枝子送他的。她兼职赚得不多,这件衣服却舍得花血本。布料柔软,很合林越泽的身材。穿在她身上,宽松得很,长度将将遮住臀部。

    她像采食花露的小仙子,赤着脚丫子,轻盈盈地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