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飏有的时候掌控欲确实特别强,尤其是对她。

    突然,凤遥的手很直接地放在了某个不该放的位置,抱着她的人全身上下一瞬间僵硬。

    凤遥现在虽然睁不开眼睛,但也可以想象她是怎样的表情。

    “摄政王这……我该怎么以身相许?”

    风轻飏:“……”

    “你、你放肆!”

    不要看她表面上如此气急败坏,实际上风某的内心却是……

    我去!我去!我去!

    嘿嘿嘿,阿遥这一次有点猛啊,不过……我喜欢……

    明明现在并不合适宜,可凤遥就是特别想笑。

    “怎么样啊摄政王大人,您到底想怎样直说吧。”

    风轻飏看了看旁边的一块木桩,围墙虽然高了一些,但是从这里出去是最快的。

    “如果本王说,本王就只要你呢?”

    她把凤遥暂时放下,然后换了个姿势背着她。

    凤遥的头靠在风轻飏的后颈间,对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松檀的香气,一时之间,一股困倦之意袭来。

    木松檀就是一种有助于睡眠的古香,凤遥折腾了这么久,又闻了这种香,如果不是因为双眼时不时传来的刺痛,她现在可能已经睡着了。

    “摄政王大人……还是不要开玩笑了,不好……不好笑……”

    终究还是有些恍惚,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

    风轻飏有些无奈,尽量多抓着她一些:“别松手,我们要从这里翻出去。”

    “嗯……”

    凤遥知道她在说什么,可是大脑已经跟不上身体的动作了,用手挽住她的脖子纯粹是下意识的。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发生的这些都太过熟悉,风轻飏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她记得那天下着大雨,山上的路很滑,她背着她一步一步从山上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姿势。

    那时候背上的人气息已经越来越微弱了,两个人同样满身都是血,等风轻飏撑着一口气走到医院时,背上的人身体的温度已经冷却很久了。

    她不可能没有感觉出来,只是一直在骗自己而已。

    对,只是因为下雨,所以阿遥现在一定很冷,她必须得快一点,不然她会生病的。

    这一次,背上的人同样没有出声,可她能够感觉到她强而有力的心跳,每一下都是在告诉她,她还活着。

    风轻飏助跑了几步路,一下子蹬上那一块木桩,就算原主的轻功没有那么好也没关系,她可以。

    这边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把只能在外面想办法灭火的凤澜他们给引过来了。

    说实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摄政王如此狼狈的模样,曦和公主趴在她肩头,看情况也不是很好。

    白千机立刻走上前,风轻飏十分配合先把凤遥放了下来,抱着。

    “这……殿下的眼睛是中了毒。”他伸出手,把凤遥的眼皮强行掀开来看看:“情况不太好……”

    “不用着急,摄政王府里你们想要什么直接吩咐下去,一定要最好的。”

    她当然知道白千机要说什么,可是她能够感觉到怀中的人还有意识,所以暂时不想让她知道这个结果。

    “君七,该怎么做你懂,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她把自己盖在她身上的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外衫拉了拉,直接抱着她离开。

    君五赶紧跟上,负责带人护送这几人回去。

    其实大伙的情绪都有点低落,大人让君三去接曦和殿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可现在曦和殿下出了事,那就证明背叛大人的是君三……

    都是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样的结果大家都很难接受。

    白千机尽力为凤遥治疗双眼的时候,风轻飏简直一刻都没有闲着。

    她先是去了一趟王府的地牢,看了看被抓的那五名刺客。

    五个人被绑在五个十字架上,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

    这一座地牢,进来了的基本上没有活着出去的,原主不知道是为了震慑手底下这些人,还是因为心里有些变态。

    地牢的最深处有一个房间是专门用来对方白骨的,那里满满的全部都是人的骨头,有完整的,也有许多碎掉的。

    她背着月光站在那里,双眼之中没有什么神采。

    “问出什么了吗?”她坐在木桌旁,拿去大酒坛子倒了一碗酒,喝酒吃瓜看戏,简直人生巅峰!

    暗卫抱拳,语气平平淡淡,不过风轻飏能感觉到对方很内疚。

    “回大人,这五人从进来开始就从未开过口。”

    风轻飏没有说话,她正在思考该怎么报复对方。

    原本是想慢慢来,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把对方逼到绝境,这样的折磨才有效,原主这么多年受的那些苦才得报。

    可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万一中途再出了什么意外伤到了她,她会很自责的。

    “把他们纹有图腾的手剁下来,扔在东宫外,然后送去给君尔当食物吧。”

    君尔是一只凶狠的大白虎,原主小时候逃亡中从一座山谷中捡来的,小时候还是一只又小又呆萌的小奶兽,长大之后威风凛凛,那一房间的白骨几乎都是他啃出来的杰作。

    这些刺客估计不仅仅是受过专业训练,而是被彻底洗脑。

    他们对于自己接下来将要遭受的命运表现的毫无感觉,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是无边的麻木。

    风轻飏没有什么同情心,在她眼里就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是应遥,另一种人是别人。

    “剁得好看些。”

    暗卫只觉得全身上下冒着寒意,大人虽然一直都是这样,可已经很久没有恐怖的这种程度了。

    不过也是,差一点害死了他们未来王妃与小主子,大人这反应已经算是轻的了。

    “宿主,凤澜是气运之子,所以你之后的计划是打算直接扶他上位吗?”

    风轻飏在屋顶坐下,老时间,新地点,熟悉的江小白,都是老网抑云了,懂的都懂。

    “不,凤澜志不在此,强扭的瓜不甜,后果也不堪设想。”

    012迷惑了:“那怎么办?解决完那些人之后就放任其发展?”

    走君无忧的这一条时间线很容易,现在已经到了40%,凤澜的身边没用了君无忧这个最大的危险,安全几乎可以保证。

    如果不是她为了凤遥,几乎马上就去确定自己的身份,这个世界确实可以算得上是困难模式。

    完成君无忧的时间线,正常人很难直接把她当初的死亡与身世联系到一起,过来之后,首先一定是要解决潜藏在身边的卧底。

    之后一定会按照君无忧之前的所作所为尽可能走原来的剧情,对凤氏皇族赶尽杀绝。

    这种情况下,要保住凤澜,只有可能是偷偷把人藏起来。

    走的是虐恋情深的剧本。

    风爸爸为了媳妇儿,把人家好好的言情剧本变成了百合剧本。

    刚来没多久就直接拉回了正确的时间线,硬生生把困难模式变成了简单模式。

    风轻飏神迷地笑了笑:“我打算扶持阿遥成为这大齐的女帝。”

    “为什么?”012不明白,女帝在这里是前不见古人的,要达成这个成就会麻烦很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记得上个时间我说过的转移气运的方法吗?”

    012这个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上个世界身为气运之子的江绾最后因为渐冻症死了!可是最后给出的结果世界不仅没有崩塌,他们还完成了任务。

    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气运之子,无非都是一些在某一领域特别牛逼的人物,他们身边的人原本就会沾染上他们的气运,有的特别幸运,有的特别倒霉。”

    “但是因为有气运之子在头顶上压着,身边之人无论如何天赋异禀,最终都上不了那个巅峰。”

    “所以我推测,如果能够让与气运之子特别亲近的人达到他们那个领域的巅峰,抢占了原本属于气运之子的龙领域或者不同领域相应的地位,气运是不是就可以转移了?”

    她的这一理论逻辑没错,毕竟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尊,这句话无论在哪里都适用。

    那一场设计师大赛应遥原本已经错过了,可风轻飏最后送她去,她也拿下了第一,站在了设计师这个领域的巅峰,虽然与江绾涉猎的方面各不相同,

    江绾那个时候已经开始虚弱,一个行将就木的病秧子,一个朝气蓬勃的后起之秀,该选择谁傻子都知道。

    事实证明她成功了,江绾死后,应遥更加努力,一边守着那一栋房子,一边拿下了一个又一个大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气运之子。

    012好像明白她想做什么了:“所以宿主你是想要让应遥小姐再一次站在那个‘巅峰’,成为气运之子?”

    “嗯哼。”

    她是最好的,所以她要把最好的都给她。

    012没有问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有预感,如果问了之后会被强行塞一把狗粮。

    他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系统,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古代的天空没有那些工厂废气排放的污染,看起来特别美丽,每一颗星星都很清晰。

    星星在夜空中似乎并成了一个形状,但是左看右看,又好像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