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惜琴也是知道那些“规矩”的?, 那些后宫里头上了年纪的?嬷嬷, 出不了宫去,内心?完全已经扭曲了, 少不得有以折磨人?为乐的?念头。

    而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有一两个善妒的?嫔妃过来,买通这些教?导嬷嬷,让她们好?好?教?训秀女,也少不得有下?阴招的?防不慎防。

    当然,因为顾及着?秀女身份,也不会?明着?折腾。顶多是让你三五更起,抄个几百遍女戒,饿个一顿,对着?中宫的?方向跪上两个时辰等等。

    拎不出错来,又能叫你不得好?过。

    如今这位陛下?后宫之中,中宫之位,还有几个妃位嫔位都空置着?。但是其他的?女人?就不清楚了,之前房惜琴在家里的?时候就听说暴君昏庸,沉迷后宫女色罢朝数月,差点?让人?以为他被人?挟持了。

    结果就在最近,听说这位陛下?又开始临朝了。有人?说,可能是因为秀女进宫,让他对旧人?失了兴趣。

    房惜琴想如果真?是这样,那些“旧人?”少不得会?趁着?她们还没见过陛下?的?时候来这储秀宫里来给她们个下?马威。

    从进宫到分房入住收拾东西折腾了一天,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几个婢女从膳房取了吃食过来,饭菜比路上大?多数时候要好?些,然而也少得可怜,不知道的?可能以为是喂鸡的?。

    食盒里只有小半碗饭,还有两叠小菜,一荤一素,分量也是少的?可怜。

    明婵才?看到饭菜,脸色就僵硬了下?来。

    就这些,也吃不饱吧。

    江婉凝没有多说话,低头吃着?饭,然后很快就放下?碗筷了。

    晚上,熄了灯,室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投进来些许的?光亮。

    初来到这个陌生危险的?地方,不知道前路如何?,几个半大?的?少女难免内心?都不安。

    窗外风有些大?,夹杂着?些许雨声。

    几人?都睡不着?,理所当然的?就开始说话。

    “这宫里当真?比外头要冷些,这么厚的?被子,还是感觉丝丝渗着?寒气。”宋文嘉说完,忍不住问?:“你们是为什么进宫的??”

    一时间,空气中静谧了些许。

    秦双瑶语气矜傲:“小时候算命的?就给我算过,说我是凤命,我天生就是要进宫的?。”

    房惜琴听了没忍住讥讽:“你不知陛下?最忌讳的?就是算命的?了,你还一口一个,哪日你敢当着?女官嬷嬷的?面说这话,再嘚瑟吧!”

    这话将秦双瑶堵住了,她也明白这其中的?关窍,就闭了嘴。

    江婉凝望着?漆黑的?帐顶,语气有些淡漠:“家里让来,就来了。”

    房惜琴是被家里堂妹骗来的?,她撇了撇嘴,看向了明婵的?方向,道:“我自己愿意来的?,程表妹呢?你先前在女官来纳人?的?时候不来,怎么后来反塞了银子也要进来?”

    半天没人?说话,秦双瑶也唤了声,幸灾乐祸道:“表妹不出声,莫不是啊好?意思说了?”

    正说着?,就听到一阵绵长的?呼吸声。

    几人?忍不住朝明婵的?床方向看去,只见粉色的?帐幔下?隐约能见一朦胧的?身影四仰八叉夹着?被子睡得很是香甜。

    宋文嘉忍不住感叹:“程姐姐当真?心?宽,这种境遇也能睡得这般深。”

    勤政殿——

    大?殿里灯火通明,如今夜已深,

    初冬的?夜里寒凉的?紧,这空旷的?大?殿玉石砌成?的?地板更是冒着?丝丝寒气。

    姬星梧靠在龙椅上,手里随意的?把玩着?玉玺,龙案上铺着?一卷空白的?圣旨。

    玉笔沾了墨,被随意的?扔在一边。

    曹驭侍奉在一旁,冻的?直哆嗦。本来殿里是有地龙的?,但是陛下?不让烧,说这样可以清醒点?。

    天晓得有什么可清醒的?,这么冻下?去,别再冻出个好?歹来。

    曹驭在一旁看的?战战兢兢的?,他知道陛下?此刻必定是为了储秀宫里那位未来的?娘娘而烦忧。跟着?陛下?这么久,他也摸清了些,知道那位似乎是前不久被陛下?下?旨灭门的?孟家的?女儿。

    陛下?堂堂天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怕就是如那位孟小主那样的?罪臣之女,他想要自然也能要。

    只是,如今陛下?想要的?似乎不只是人?,还有人?家姑娘的?心?。

    那位孟小主,他在珮郡也见了,是个执着?刚硬的?。这么执着?的?换身份,买通女官也要进宫当秀女,好?伺机行刺报仇的?,怕是就算是宁死也不会?愿意如陛下?所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