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没有理会,只安抚青柳,燕王世子那里她会交代?。

    只是,青柳嘴上虽应了,面上还是不情愿。

    若是青柳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明婵其实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一点,这?样的毒青柳是从哪里弄来的。

    在青柳下毒前,就知道她也?在,不出意外?也?会饮酒。然而青柳却分毫不曾和她透露,也?不曾暗示她别饮酒喝茶水。

    这?是想?连她一起杀吗?

    明婵感觉身上一凉,虽然她对青柳说不上好,但是也?答应行刺的时候不连累她,尽量让她平安回去。

    姬星梧站在她身边,与她一起望着?不远处的水榭。

    “青柳,可还有说什么?”明婵露出一个艰难的笑,这?样的情况下,她很难相信青柳不想?多拉个人垫背和她一起死。

    姬星梧唔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

    明婵微微松了口?气,却听?姬星梧又道:“只是说她是奉了你的命令罢了,她还道,她原本就是燕王府养的一个玩物?罢了。原本只要落得一个送人的下场,却因?为燕王将你安插进了宫,所?以才跟着?进了宫。”

    说这?话的时候,姬星梧侧身,凤眸含笑望着?她,那眸色如有实质压在明婵身上,叫她浑身汗毛都直竖了起来。

    “她,她还说了什么?”明婵硬着?头皮问,视线却瞥向身后,见?宫女太监们都站得远远的,垂手避讳着?主子们的谈话。

    “她还说啊,阿婵的任务,是来刺杀我呢。”姬星梧含笑望着?她,手掌就落在明婵的肩上轻轻拂过?。

    明婵僵硬不动,心下猜测着?他要做些什么,就见?他从她肩上摘落一片梨花花瓣,她松了口?气想?要退开了两步,然而却又被肩膀上的那只手按住了。

    姬星梧笑:“不过?是些胡言乱语罢了。”

    明婵干笑:“是,是啊。”

    姬星梧贴近她,高挺的鼻梁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弯唇微笑,轻声呢喃:“只是她这?般嚼口?舌,往阿婵身上泼脏水,你说朕要怎么处置她呢?”

    “陛下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陌生的气息滚烫的贴在她额头上方,明婵浑身僵硬想?退开两步,然而肩膀却被死死按住。

    姬星梧唔了一声,低语:“那不如就割下她的舌头,如何?”

    明婵再也?忍不住,猛然退开他,往后跑了两步。

    姬星梧眨了眨眼睛:“阿婵怎么了?”

    明婵看着?他温和无害的样子,心下动摇了一瞬,又想?起了方才他危险逼近时的样子,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想?装了,还是想?继续装下去。

    打死她也?不会再相信他真的这?样无辜无害了,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只是这?狼装羊也?不装的像一点,时不时露出狼的面孔吓一吓牧羊人是怎么回事!

    “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明婵勉强的道。

    姬星梧凤眸望着?她,弯唇:“阿婵不出宫了?”

    明婵反问道:“你会让我走?”

    姬星梧眨了眨眼,不语。

    明婵转身就走。

    香竹赶紧跑上前来行了一礼,然后紧跟上了明婵。

    姬星梧站在那里,漆黑的凤眸望着?明婵匆匆离去的背影,月白龙袍衣袂在风中飘起。

    到了房间,明婵往软榻上一靠,怒气冲冲的就踢开了脚上的绣鞋。

    “小主,小主,怎么了?”香竹赶紧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明婵看到茶就想?起昨夜喝下的茶,还有今日姬星梧说的话,顿时更怒了。

    她想?也?不想?就接过?杯子想?摔门外?去,然而下一刻却突然沉默了,手上触感温润细腻犹如触摸年轻女子滑腻的肌肤一般。

    “这?茶杯是什么料子的?”

    香竹回道:“这?是蓝田进贡的上好的羊脂玉。”

    明婵沉默了一下,艰难的开口?:“有没有便宜点的杯子?”

    “小主,这?已?经是咱们殿最便宜的杯子了。”香竹想?了想?,道,“您若是想?摔,库房还有不少暖玉杯,紫玉杯。还有当年秦国时候皇后留下的和种玉盏,您若是想?摔摔那个比较好,毕竟秦国已?经覆灭,秦国皇后也?死了不知道多少年,那玉盏堆在库房之中也?是碍事。”

    明婵捏着?杯子顿住了。

    香竹想?了想?又道:“不止这?些,还有各种上好的玉佩,好多都是有些年头的,被温养的很多年,通透无杂质。而且奴婢听?说,成色越好的玉,摔出来的声音越好听?。”

    明婵默默的放下杯子。

    香竹兴致却上来了,道:“不止如此,库房还有各色别国进贡而来的布帛,有金蚕帛锦,轻云锦各种各样的,您想?撕那个都成,就是陛下说您别撕完了,那料子还是不错的,让您留一套看得上的,给尚衣局给您做一套衣裳。否则的下一批同样的料子,就得等半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