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忘了秦匪和她之间的长相,根本和兄妹这两个字沾不上一毛钱。

    那大爷只当这两个人是继兄妹的关系。

    然后才说道“那可难了,这山里面哪来的什么信号啊,就是身上带了定位器,都不一定能追查到。”

    连定位器都不一定能追查到?

    这句话让周乔的心里不禁一个“咯噔”,只觉得要完。

    而这时候身旁的秦匪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担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无声地安抚着。

    周乔没办法,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低落,提着精神,再次询问了起来,“那这里是哪儿呢?”

    那大爷摇了摇头,很是坦白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我当年也就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压根没考虑这里是哪儿。”

    这回答可真是出乎意料。

    “随便找地方?”她问。

    大爷点了点头,“是啊,就……在山里面待了几天,感觉还挺好的,然后一住就住了这么多年。”

    “……”周乔顿了顿,再道“所以你没和外界联系过?”

    大爷将手里的柴火全都塞进了灶台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浑不在意道“没有啊,我一个人无牵无挂,哪里需要和外界联系。”

    周乔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无牵无挂的一个人与世隔绝的生活,但是从他刚才的停顿里,能感觉得到,这位大爷应该是位有故事的大爷。

    而且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以及家里的摆设情况,虽然简单,但还是很有格调的。

    大有一种大隐隐于山的世外桃源。

    显然这位大爷在住下来之前应该是有着不错教养和生活的人。

    周乔见问不出这里的方位,只能退而求其次地道“大爷,那周围有诊所吗?”

    大爷听了这话,顿时笑了,“这里哪来的诊所啊,前不着点后不找村的。”

    这下,周乔眉头就此拧紧了起来,“可我哥摔断了腿,我的手也被刺伤了,得需要救治一番才行。”

    那大爷大手一挥,很是随意地就道“这简单,外伤的草药家里都有,你们敷一下就成。”

    敷、敷一下?

    这就完了?

    周乔不由得看了一眼秦匪的情况,有些担心,他伤得那么重,就用草药行吗?

    靠坐在旁边取暖的秦匪大概看出了周乔眉眼间的忧愁和疑虑,冲她勾勒出了一个笑,以此虚弱地宽慰,“没事的,我真的不严重……”

    周乔觉得这人这骗人的水平真的太烂了。

    可眼下也没有办法,方向不明,人又都受了伤,跑也跑不出去,除了在这里敷草药,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了。

    正想着呢,却不料靠在那里的秦匪竟然突然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周乔见了,当即神色一变,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秦……哥哥!哥哥?”

    她连连拍了好几下,可惜这回秦匪真的体力耗尽,彻底晕了过去,无论周乔怎么喊,他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周乔心里暗自叫糟,生怕他真的出来什么事。

    那位大爷这时候也赶紧走了过来,“让开!我瞧瞧!”

    他轻搭了下秦匪的手腕。

    然后眉头就拧了起来,“这伤得不轻啊。”

    周乔看他好像懂中医的样子,不禁点头,“是,他是从高空掉下来的。”

    “吐血了吧?”

    周乔忙不迭地点头,“对,吐了好几口血。”

    “赶紧把人抬上床去,内伤、骨折,还发烧,能撑到现在你哥够能忍的啊。”那人当机立断地就架着他,往屋内走去。

    周乔也赶紧上前帮忙。

    等到把人送到床上,然后把他所有的衣服给脱了下来,就发现他衣服里面早就被血给浸透了。

    怪不得大早上的时候嘴唇发青,脸色惨白的很。

    根本就是失血过多。

    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弄水,给他擦身体啊!”那大爷看她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免没好气地催了一句。

    周乔从他满身血污中回过神,紧接着连忙去打水,给他擦身。

    毛巾刚触碰道他的身体,就能感觉到指尖那灼热的温度以及坚硬饱满的肌肉。

    看着手下那线条流畅的肌肉,以及精窄腰部,很显然他有常年锻炼的迹象。

    “你擦完了没啊,让你擦个身,你当画素描呢?看得这么仔细。”那大爷去外面摘了一些草药捣烂后,一回来就看到她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毛巾,动也不动的。

    当即就吐槽了一句。

    听了这话的周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