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说过,不要和我正面冲突,以免被我察觉到什么,到时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随着周乔轻描淡写地三句话说完,眼前那张熟悉的脸上开始出现了各种陌生的表情。

    从僵硬阴沉到愤怒扭曲,最后明显还是害怕了起来。

    这些从来不属于时珺的表情,一一出现在了那张脸上。

    周乔还是这辈子头一次看到自己的脸上竟然会出现那么多的表情,最后发自真心地说了两个字“真丑。”

    对面的人此时如坠冰窖,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周乔冷眼轻扫,难得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真丑。”

    眼看着她就要情绪爆炸,却在停顿了半秒后,情绪渐平,那张脸上出现了一个冷笑,讥讽地道“这可是你的脸。”

    周乔冷眼瞥了她一下,“我的脸上从来不出现这种表情,你在我面前出现前,应该好好的去问问你背后的人,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此时已经八点了,私立学校的上课时间比较晚,基本上都是八点半到校,虽然七班的人还未到,但其他班级的学生已经陆陆续续地从学校大门口进来。

    楼下已隐隐约约传来了那些人的说话声。

    只有她们这里安静得很。

    初春的阳光穿过云层,其中一束穿过枝丫,落在了站在走廊上,分割出一块小小的光斑。

    然后就听到她继续道“就算是假货,也要装得像一点,不要毁了我。”

    这种表情要是在她的手下面前出现,她担心人家会认为这位时家的小姐生病生坏了脑子。

    以后她回归之后还要不要做人?

    随即她已然没了再和这个冒牌货说话的兴趣,转身就往班级里走去。

    被贬得一无是处的“时珺”冷冷地嗤了一声,“我为什么要装成你的样子?我就是时珺啊。”

    一个崭新的时珺。

    听到这话的周乔脚下的步子顿了顿,“你不是,永远都不可能是。”

    说着,她重新提步离开。

    看着周乔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人气得眼底翻涌着不甘和阴暗,最后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出去。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怒气冲冲地率先开口,“我和她说话了,可她根本不害怕我!”

    对方沉默了几秒,阴沉地问“谁先开的口。”

    原本怒火中烧的人在这一句话中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理智回拢,“……我。”

    “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能和她说话?嗯?你是火灾留下了后遗症,还是失忆了?”对方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的,可莫名的能从中感觉到一种山岳般迫人气势。

    站在走廊上的这位到底是假冒货,不过就这么一句话,顶着时珺的脸却说着最怂的话,“我……我只是气不过,这些天她完全把我当成透明的,我每天顶着她的脸在她面前晃荡,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到这里,她就激动了起来。

    那脸上即使表情丰富,可依旧别扭僵硬。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依旧平静,“我说过,不要和她正面接触,你为什么不听?”

    “我生气!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阵轻而又低的声音,“你觉得,是你生气严重,还是我生气严重?”

    那种冷冰冰的感觉就像是毒蛇从脚踝上攀附而上,发出“嘶嘶”地吐信声音。

    此时,握着手机的人只觉得全身地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说话都不自觉地结结巴巴,“对……对不起……我错了……”

    那人的声音变得越发轻缓低哑,“乖,告诉我,她都说了什么?”

    电话这头的人像是鬼迷了心窍似的,就全盘如实地脱口而出,“她说,我不是时珺,永远不可能是时珺。”

    “还有呢?”

    “她说,你不让我说话是有道理的。你还教过我不要正面和她冲突,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的理智似乎清醒了不少,有些担忧地问“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停顿了几秒,才回答“你有说,你是谁吗?”

    因为太过担忧,她绷紧了神经线,连连摇头,“没!我一个字都没有说!这个你特意关照过我,我都记着。”

    对方很快就轻松了下来,“那她就不可能知道,放心吧,反正怎么能恶心到她,就怎么来。你不也很痛恨她吗?宝贝。”

    最后那两个字瞬间如同燃料一般,她立刻点头,“是,我记住了。”

    “记住,别再和她起正面冲突了,你不是她的对手。”

    “好。”

    挂了电话,走廊里的人这会儿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了下来。

    此时楼下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了,楼梯口学生们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多,她神情已经恢复过来,继续抬高着下巴,大步朝着七班走去。

    看上去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有一副要和人干架的样子。

    不过,那终究也只是看上去。

    有了那一句不要正面冲突,这位冒牌货就开始处处顶着时珺的名号各种放肆不已,可对此那位正牌的始终没有什么反应。

    在她的眼里,除了上课就是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