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摆明了是心里有所准备嘛!

    这两父女演技够可以的啊!

    当下,那几房的人不禁心生不满了起来。

    “二叔,你这又是何必呢,大家都是一家人,居然对我们做戏,这是不是也太生分了。”

    “是啊,你们父女间一场戏,害得我还为堂姐难过好久。”

    “我还想着堂妹年纪轻轻,就这么红颜薄命,实在太惨了。”

    听着那些人明里暗里的讽刺和挖苦,时珺和时寅两父女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们两个人一个站在餐厅门口的暗处,一个坐在餐厅的明亮处,地上那一道光影投射下来,像是划出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片刻后,就听到她主动开口说了一句,“父亲,这次我能平安回来,全都要归功于四叔。”

    她言辞间平静不起任何的波澜。

    却让时寅的瞳孔微微缩紧了一下。

    在场的其他人或许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因为时至敬和时珺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两个人为了时寅,双方时常撕破脸面。

    所以在听到她回来这件事扯到时至敬的时候,那些人是完全懵逼的。

    可这不代表时寅听不懂。

    两年前时珺是怎么“死”的,他这个做父亲的可是非常一清二楚。

    这其中时至敬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也完全了解。

    因此,在听到时珺说时至敬帮她回来的时候,他觉得时珺这话里分明是带着暗讽的意味。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到她又风轻云淡地补充了一句,“所以你有空给他好好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也算是自家亲戚一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

    什、什么叫做一场法事,超度一下?

    只有时珺的父亲时寅猛地抬头,他沉睿的眼底就此迸发出了一抹暗色。

    显然是听懂了这话里暗藏的杀机。

    他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人身上,淡色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在了暗处,像是蒙上了一层纱,让人看不清楚神色。

    紧接着,就看到暗处的人终于有所行动。

    就看到她提着行李袋缓步走向明处,然后抬手,就将那湿透的行李袋举起。

    那些人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

    直到那个袋子里有血水流淌出来,白色大理石餐桌上染红了一片。

    精致华丽的餐盘和食物下被血水一点点的浸没。

    那些人先是只觉得作呕不已,但很快一股寒意就冒了出来。

    那可是……

    血啊!

    “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还要吃饭呢!”粗神经的时屹这时候还惦记着桌上的那些菜。

    可时珺却恍若未闻,她慢条斯理地拉开了行李袋的拉链,然后微微一扯。

    里面的东西就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原本只是作呕的人顿时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来。

    因为袋子里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

    一颗完整的人头!

    而这个人头不是别人,正是时至敬!

    经过了几天的时间,脸上早就因为流血过多而呈现出灰白的颜色,伤口的切割不算平整,血肉模糊而又狰狞,看上去十分的让人胆寒。

    这下,他们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时寅则坐在那里。

    表情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带着沉冷之色。

    整个餐厅里瞬间就这样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作为四房的儿子时铭御在清醒过来之后,几乎立马就疯了,直接扑了过去,不可置信地喊“爸?爸?!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爸会变成这样!”

    面对这般质问,时珺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时寅的身上,径直平淡回答“当时四叔为了把我接回来,一不小心就成这样了。”

    这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就这样,激得时铭御的脾气立刻就冒上来了,他扑过去一把揪住了时珺的衣领,恶狠狠地道“什么叫一不小心!怎么会一不小心!狗屁的一不小心!我爸和你向来不和,他为什么要去接你!他去杀你还差不多!”

    身旁的大堂姐一听,心头一个“咯噔”,马上脱口呵斥,“铭御,不许胡说!”

    说着就上来试图让他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