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是不是秦匪和他们接触。

    而是他以“周乔”的名义在和他们聊。

    因为周乔当时是以身体不适转校离开的,所以那些人每天都他,以此表达自己的的想念和问候。

    而他也很努力的用周乔的口吻和他们一一回答。

    特别是顾欣岚,这个话唠在群里聊不够,往往还会弹小窗来单独聊。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就是每天七班的那些日常,还有他们的成绩,以及每日一问“她”现在在哪儿,身体如何,能不能约个时间见面之间的。

    但秦匪每次都会一一认真地回答,从不敷衍。

    他们之间的对话是停留在了那天去钱庄前的一天,后来就只有顾欣岚的自言自语了。

    此时此刻手机还在震动,群里面各种熟悉的热闹扑面而来。

    但时珺心里却沉甸甸的一片。

    她知道,秦匪在努力的给“周乔”一个体面的离场方式。

    窗外最后一缕光线已经彻底湮没在了云层之后,夜色渐起。

    时珺一个人在屋子里,整个屋子安静得像是沉入了无声的海底世界。

    突然,“嗡嗡嗡——”地手机震动声措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那是她自己的手机声。

    时珺轻侧了下头,看见地上的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上写着一个秦字。

    那是秦匪的电话。

    她这才伸手将手机拿了起来,在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情绪后,才轻轻滑动了通话键。

    原本酝酿好的一声喂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的人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话了。

    “你刚刚打我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忙,没听到声音,抱歉啊。怎么了,你打我电话是发生了什么吗?是哪个东西没找到吗?”

    时珺正要出声说不是。

    可那头的人却已经自顾自地继续道“是不是找不到电脑充电器了?我特意放在了客厅茶几的第三个抽屉里。”

    “嗯,知道了。”时珺压着情绪,轻轻回应了一句。

    “还有你如果饿了的话,我给你买了点麦片,也一起放在里面了。”

    听着他各种老妈子一般碎碎念的叮嘱,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汹涌了起来。

    “还有还有,冰箱的牛奶上面我都贴了标签,你按照日子喝,但千万记住要喝热过的牛奶,不许喝冰牛奶,听到没!小奶锅我特意挂在厨房的最显眼处,你不要想给我偷……”

    懒字还未说出口,就听到电话内没有任何预兆的徒然响起了一声,“我想你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瞬间让电话那头的人消了音。

    几秒的沉默。

    时珺能清晰地听到那头低沉地呼吸声。

    片刻后,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不敢相信地道“你再说一遍。”

    时珺笑了,第一次那么坦诚地说“秦匪,我想你了。”

    “不,不对,你有问题,你别想糊弄我。”秦匪就像是沙漠里饥渴的旅人,因为太渴望得到水源,如今冷不丁的得到了,他反倒觉得是海市蜃楼,“你是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哪儿疼?是不是又在外面偷偷吃路边小吃了?你别急,我马上让他们送你去医院好不好?咱们忍一下,我……我立刻给他们打电话!我……”

    “不是,我很好,只是想你了。”时珺听着电话那头逐渐慌乱的声音,顿时原本渐渐生出的几分情愫就此被冲散了。

    她有那么贪吃吗?

    自己在他眼里的形象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猪吧?

    时珺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忽然说“你是不是又要跑了?”

    这没头没尾地一句话顿时让时珺愣住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随后她问道。

    “因为你是个小骗子。”电话那头的秦匪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咬牙切齿,不过很快他就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又要走?你不能走,你东西还没有给我,你要敢离开,我马上就追过去,反正我知道你在哪儿,你逃不掉的……你、你别走……”

    时珺听到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呼吸微窒了下,“我没有走,我只是单纯的想你了。”

    “……真的?”

    “真的。”

    在得到肯定答复后,秦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轻笑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乖,突然间打电话说想我?嗯?我才离开三天你就这么粘人,这可怎么办啊?看来以后得把你藏进口袋里才行,这样随时随地都能在一起了。”

    时珺听着他又恢复成原本懒洋洋地打趣样,最终只回了一声“嗯。”

    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人聊了很久。

    其实秦匪从回来到现在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了,甚至接时珺电话还是在研究所的大楼外接的。

    北方的十月夜晚室外的温度已经很低了。

    但他却为了能和他的小姑娘多说会儿,硬生生地只穿了一件衬衫在外头抗着。

    甚至还把一众老师和教授们全都丢在研究所里面枯坐了将近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