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寅在时珺面前,根本不是简单的父女关系,他们两个人那是一种微妙而又复杂的同盟。

    他们是平等的。

    时寅不敢对付时珺。

    除了拉拢,就只剩下忍。

    所以就算听到这些晦气话,也只能当做没听见的离开。

    而留下的那些董事们其实很想留下来听的,但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别了吧,万一被波及到,那就惨了。

    好不容易会议上平安无事,可不能会议后再被卷进去。

    于是那些人一想明白之后就跟着时寅一起溜之大吉,不敢再耽搁了。

    很快,会议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时屹听到她言辞里的讥讽后,先是一愣,毕竟他没想到时珺竟然会在会议结束后突然发难,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说什么!”他听出了这话里的讥讽,顿时大怒不已。

    时珺神色清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冷然,“账目上面依旧入不敷出,故丽依旧没有打开局面,时时刻刻濒临倒闭,我实在想不通你们到底在得意什么。”

    她这一番话很是平淡,不见讽刺。

    可偏偏每一句陈词都极有分量地打在了时柳儿的脸上。

    让原本还有些飘飘然的她只觉得面颊渐渐发烫了起来。

    时屹听到这话,心里只觉得越发的恼怒和不服,怒声地反驳“就算现在的局面是这样,可不代表一直都是这样,既然有第一笔款项,就会有第二笔、第三笔,然后就是源源不断的款项!”

    时珺缓缓站了起来。

    时屹和时柳儿出于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退了一步之后却满是懊恼。

    这一退,不就输了嘛!

    失策!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后悔中时,就听到时珺平静而没有波澜地声音响起,“如日中天的公司都会时刻面临着大厦将倾的危机,更何况是本就倒闭的公司。”

    时屹听她一口一个倒闭、关门,心里那叫一个气,很是不甘心地道“可现在它在复苏!”

    时珺清冷的眼眸定在他那张愤怒狰狞的脸上,问“一笔款项就是复苏了?你们对于复苏这两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被对如此这般的奚落,时屹面色涨红,“你!”

    心里那叫一个气!

    一时间就手中握着拳头,想要往前走了一步。

    其实这一步也就是把刚才退后的哪一步找补回来而已,但不知道为什么时柳儿一看,顿时心头一跳,立刻呵斥道“时屹!”

    硬生生地喊住了时屹。

    时屹不明所以地吓了一哆嗦,收了回去。

    时珺这个时候目光却转移到了时柳儿的面上。

    时屹或许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时珺知道。

    她怕自己和时屹起争执,对时屹动手,所以才呵住了他。

    不过她的担心也是很有道理的。

    她难得嘴角轻勾勒出了一个笑,故意刺激地道“你们本来就是零,才垮出去一步而已,未来还有九十九步路在等着你们,别高兴太早。”

    说着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时屹看她这么嚣张,忍不住冲着她的背影嚷嚷道“迟早会有那一天的!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时珺没搭理他,出了门,就离开了。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时屹看她没有反驳,不甘心地冲着身旁的时柳儿道“姐,你说是不是!”

    但时柳儿却没有说话。

    这让时屹有些奇怪,他不禁又喊了一声,“姐?”

    时柳儿遥遥盯着那扇门的目光这时候才收了回来,回应了一句“是。”

    得到这句回应的时屹顿时像是有了几分的底气一般,立刻腰杆子都直了起来。

    却忽视了时柳儿攥紧的拳头,以及阴沉的眼神。

    显然,时珺刚才的那些话是激到她了。

    开完会之后时柳儿就马上回了自己的公司,竟然真的就此坐镇,而且一直坐镇到过年。

    过年前最后的董事会一结束,接下来就差不多就可以等过年了。

    时珺其实没有什么过年不过年之分,她就一个人,除了大年回去和他们吃个晚饭,基本上就没什么事情了。

    所以在每个人都期盼着过年的时候,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