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上楼,而是坐在大厅里。

    管家连忙让佣人为她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自己则赶紧上楼去汇报。

    没过多久,管家就下楼,邀请她上去。

    时珺起身,上了楼。

    一进门,就看到时寅坐在那里,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在看,手边还点了能让人平心静气的晚香。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善男信女的慈祥老人呢。

    时珺直接将手中的牛皮纸袋放在了桌上。

    “这份是你要的股份,二房和三房的都在这里了。”

    时寅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份牛皮纸袋,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道“这份股份从初冬到春末,整整两个季度,看来这次你公司的事情真的让你分了不少心。”

    显然是不满她这次将时间线拉得那么长。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时珺真想要解决,她完全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直接逼得他们将所有的一切都交出来。

    而不是用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来磨他们。

    她如此突然的转变? 让时寅有些不习惯,也有些……

    心不安。

    他总感觉,时珺好像是故意这样做的。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稳妥小心呢?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时寅有些摸不透。

    还没等他从自己繁杂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时珺坐在他的对面说“还好只是两个季度就结束了? 如果一年四季都没有结果? 那才可怕。”

    时寅顿时面色一顿。

    他知道? 时珺这是嘲讽他这么多年都没有拿下两房的股份。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 像是没听到那句讥讽似的? 然后拿起了那个纸袋,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随意翻看了一下? 状似无意地淡声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时珺也同样不痛不痒地回答“股份都到手了,没什么可做的了。”

    这下让时寅的神色有些变了? “就只有股份吗?”

    时珺抬眸,语气平静地反问“不然呢?”

    时寅没想到时珺竟然做到这一步就到此为止了,他还以为时珺会斩草除根? 不留后患的。

    “他们两家人你打算怎么做?故丽又如何?”

    对此? 时珺语气闲谈一般地回答“你的吩咐里只有股份,没有其他附加。”

    “那你就打算放过这两个人?”时寅不禁坐直了身体? 神情都变得沉肃了起来。

    时珺嗯了一声? 然后回了一句时寅死都没有料到的话,“毕竟是血亲。”

    时寅“???”

    他感觉时珺在逗自己。

    时珺的眼里有血亲这两个字?

    她怕是忘记自己是怎么把时至敬头颅割下来这件事吧?

    时寅面色不禁有些变得难看了起来。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只要她斩尽杀绝,到时候就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而如今那两房不死,那就是后患。

    时凡森时刻都会依靠境外的力量反杀回来!

    到时候他就成了那个头号目标。

    时珺根本就不是帮他,而是在害他!

    时寅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沉。

    他觉得时珺很有可能查到了什么,但是却故作装傻。

    因此,面上却极力的保持着那最后一丝平静,然后沉声道“这次你虽然拿下了股份,但是却失去了故丽。”

    时珺像是不以为意地样子,“故丽本身就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失不失去并不重要。”

    但时寅却说“可是我们在这样的情况下做出如此决定,外界只会认为我们时氏在断臂自救,从而质疑我们本身。”

    他这明摆着就是故意想要鸡蛋里挑骨头。

    时珺抬头,看向了他,“那也比耗着时氏强。”

    时寅将那几份文件放在了桌上,道“其实你完全可以在不用耗损的情况下将一切都解决掉,包括两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