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一定有他的谋算。

    就如同解决时凡森的股份。

    他明着只是贪图股份,可实际上呢,却把自己当成棋子,想让自己去和境外的人斗。

    所以,他把自己调过来,一定也别有目的。

    绝对不只是对付这么几个蠢货。

    当下,时珺连账本都不翻了。

    双方静默。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气氛紧张到让人觉得窒息。

    所有高层都屏息凝神地等待着。

    因为,到底那把悬顶之剑会不会掉下来,就在时珺接下来的一句话之间。

    半晌后,就听到时珺冷冷地开口,“你希望我怎么留情?”

    没有得到直接的否定,让龙宁良心里头顿时松了口气。

    但等回过神,细细琢磨这话里的意思,刚落下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希望她怎么留?

    其实这话里面真正的含义是,他凭什么让她留情,又有什么资格留情。

    甚至……

    以什么东西来换取她的情。

    而偏偏,他们没有。

    钱?

    时珺比他们更多。

    权?

    时珺比他们更大。

    他们既没有资格,也没有任何可以交换的东西来换取。

    也就是说,他们必死无疑。

    当这个念头从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时,他瞬间如坠冰窖,一片冰寒。

    而坐在那里的时珺看他那副不吭声的样子,早已继续低头翻开了文件开始看了起来。

    随着纸张翻阅的声音,房间内的气氛就像是弦一般,越来越紧,甚至仔细听都能听到那弦绞紧时的发出的“咯吱”响动。

    龙应良攥紧了拳头,神色紧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安、害怕、畏惧的情绪从胸腔处一点点的汇聚,最终越滚越大,直冲大脑。

    以至于下意识地脱口? “珺小姐,我……”

    可话还未说完,时珺就突然将手里的账册一合,放在了桌上? “账我会一点点的看,你们可以慢慢想? 不急。”

    她用食指叩了叩文件夹,随即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龙宁良更是久久没回过神。

    这……

    这是什么意思?

    是放过他们了吗?

    可是为什么呢?

    他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给予? 时珺为什么就突然放过他们了呢?

    这不合理啊。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了一番,却不明时珺的做法。

    其实不止他们如此。

    作为这次助理的秦匪也同样不明白。

    不过他没有马上询问? 而是等到回了酒店? 关上门之后? 他才开口询问了起来? “为什么最后突然改变主意了?这好像不太像你的作风啊。”

    之前在对他们说话的时候,秦匪能够明确的感觉到,时珺是并不想留下他们的? 但却在最后关头,骤然改变主意。

    而这一念之间,不过瞬息。

    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才会在最后做出那番决定?

    不过对此时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反问“那我的作风应该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一个不留了。”秦匪不假思索地就回答。

    时珺默了默,虽然他这话的确不错,但怎么听起来她像个心狠手辣的刽子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