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妈,你身体不好,不能一直久坐在这里,有什么路上我们详聊,好不好?”秦匪这会儿有了老爷子的同意心里被提多开心了,嘴角噙着笑,就亲手推着轮椅把她送出了大门。

    临走前还特意又看了儿一眼时珺。

    那眼神别提多意味深长了。

    站在楼梯口的时珺多少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盯上的猎物。

    因为秦老爷子是自己派车过来的,所以不需要秦匪送,直接就走人了。

    秦匪少了一个人送,可以尽早回去,自然是心里头开心的很。

    以至于坐在车内陪着丁茹回去的路上,脸上是止不住的轻松和愉悦神色。

    那种克制不住的飞扬神采让身旁的丁茹都感觉到了。

    这会儿她总算是从刚才的惊愕中彻底回过神来了,再看自家儿子那么高兴的样子,她立即皱眉道“我不同意!”

    突如其来的拒绝让秦匪不禁一愣。

    丁茹随后继续道“你谈恋爱没问题,我可以不插手,但是结婚不行!”

    她自认为自己退让了好大的一步,可秦匪却气笑了。

    结婚不行,那他谈什么恋爱,闲得浪费时间吗?

    但这话他不好这么直接怼,他得顾念着自己母亲的身体,所以只好把自己的爷爷搬了出来,“可问题是爷爷已经同意了,而且这个姑娘还是他定下来的。”

    结果丁茹却并不买账,“你别以为搬出爷爷我就拿你没办法,爷爷年纪大了,很多事都糊涂了,但你不能糊涂!你要是找个女的玩玩儿可以,但结婚却是人生大事,不能随便!”

    秦匪不禁就此拧起了眉头,“什么叫找个女孩儿玩玩儿?只有渣滓才会随便玩弄他人感情。而我不是渣滓,她也不是可以随便能玩儿的女孩子,她是我未来的妻子

    “你……”丁茹被他这不冷不热的一番话给噎了下,最后还是沉声坚持,“总之我就是不同意!”

    秦匪看她始终不肯松口,于是只能换了个态度,问“妈,你是想让我一辈子打光棍吗?”

    丁茹被他这么一激,神色着急了起来,“胡说八道!以你的条件,只有你选别人的份,你怎么可能会打光棍。”

    这话倒不是来自于母亲对于儿子的盲目自信。

    抛去秦家这一身份地位,就凭秦匪自身的能力,以及他的优异程度,也足够吸引那些女孩子前赴后继了。

    “可问题是,我只喜欢她。”这时,秦匪说道。

    丁茹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脸都白了,怒声质问“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秦匪见了,赶紧上前替她顺气,努力缓和着情绪道“妈,她真的很好,她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对此,丁茹只是绷紧着一张脸,没有半点反应。

    但秦匪也没有介意,只是继续道“这次国外两家公司故意设计我们秦家,我连夜去国外谈判,好不容易让对方同意把货给我们,结果不给运,想要连人带货故意扣下。当时爷爷和我们的人都没有办法过来支援我,是她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帮我从重重关卡里将东西运了出来,还受了伤。要不是她,我肯定没这么容易回来。”

    他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都快把自己给感动哭了。

    说真的,将来他儿子要有个女的愿意这样拿命来拼,他肯定当场答应!

    当然,女儿除外。

    毕竟男人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算什么男人。

    果然,坐在旁边的丁茹在听到他这一番话后,面色有了几分的缓和,“就算这样,那也没必要赌上你一辈子。你要觉得真愧对她,那大不了多给点钱,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这总行了吧。”

    秦匪听到这话,他简直无法不能理解自己母亲的想法,“如果连她这种拿命来护着我的您都不同意,那我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找什么样了。”

    丁茹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地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婚姻不是恋爱,感情能一时兴起,可婚姻却是要一辈子走下去的,所以门当户对最为重要。”

    秦匪扬了扬眉,“门当户对?”

    丁茹点头,“当然了,就像你刚刚说的,她拿命来帮你。可你换个角度想一想,如果她有钱、有地位,有身份,还会愿意拿命去帮你吗?这根本不可能的!就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条命可以为自己搏一个前程,所以才会这样拼命,懂吗?”

    秦匪听完她这一番话后,真真是彻底被气笑了,“她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地位?”

    丁茹“对!”

    秦匪“……”

    他是不知道如果时珺以如今的层次还是没钱、没身份、没地位,那怎么的女人才能算有钱、有身份、有地位了。

    不过他不打算说。

    因为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母亲和自己所想象的似乎不一样。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

    她甚至都没有和时珺好好聊过,就因为一句门不当户不对,就否认了这个人对自己儿子所做的一切,只用金钱将人打发。

    秦匪想到这里,原本的好心情就此被完全打破,他的语气不自觉地生硬了几分,“那您呢?”

    丁茹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

    秦匪转过头看向了她,语气平静地询问“丁家比起秦家来说,也是差距巨大,为什么您还嫁给我父亲?您也是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

    丁茹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下来,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话时都有些轻颤了起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匪本要脱口的那一句‘可你都没有为我父亲拼过命’,在丁茹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下,最终还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