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珺听着那些话,真的是越听越不对劲。

    这什么情况?

    把她抓过来,就为了和她聊这些的吗?

    正当时珺想着要不要开口问一句的时候,却听到他突然话题一转,道“本来你可以和我一起研发的,我们同在南边,我们两个人联合起来,整个南边就全部是我们的天下。”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就渐渐变沉了下来,“可惜,你几次三番和我做对。”

    时珺在看到他这个反应后,这才觉得正常,她慢慢腾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道“我只是选择更好的合作伙伴而已。”

    那淡漠地语气让江暮韫不由得声音提高了起来,“可你本来是我的未婚妻,你应该站在我这边!”

    时珺靠坐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放松,一点也不害怕江暮韫,说“那是我父亲和你父亲约定的,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可江暮韫却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要真那么尊重长辈,你也不会坐在今天的位置上了。”时珺毫不犹豫地戳在了他的软肋上,提醒着他是弑父篡位。

    江暮韫瞬间熄火。

    “……”

    紧接着就听到时珺说“别又当又立,这样只会更加虚伪。”

    江暮韫拳头攥紧,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可明显他根本克制不住,当即脱口道“我不明白我到底输在哪里?”

    那语气里是慢慢的不甘心和不服。

    “你算计我到这种地步,我都没有对你下死手,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着秦匪来对付我。”

    时珺听到这话,实在是觉得厌烦,“别把自己说得很伟大,我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的可能。”

    江暮韫却像是钻了牛角尖似的,道“我不信!如果没有秦匪,你一定会选择我。”

    时珺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我对你没有兴……”

    然而话说到一半,就听到江暮韫打断道“只要你想要将时家发扬光大,必然要和我联手。北边,太远了,而且分化了你的精力,得不偿失。”

    时珺皱了皱眉,“我不会将感情和生意结合在一起。”

    随后环顾了一圈身边的环境。

    破败的房间,空气中还有股异味,但周围非常的安静。

    这更像是那种空置了很久的房间。

    她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江暮韫要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方。

    以他的能力,应该不至于此才对。

    正当她思考着江暮韫到底遇到了什么变成这样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江暮韫这个时候说“可如果没有秦匪,你一定会将你的感情当成生意筹码的你一部分。”

    时珺的思绪被他就此拉了回来。

    她看向他。

    “时珺,我太了解你了。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关注你的动向,我知道你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所以当初我父亲选择你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大的反对。”

    时珺静静听着他的话。

    片刻后,她才淡声开口,“你不反对是因为我的能力足够可以帮你,而且还没有太深厚的背景,一旦时家不帮我,我的力量就会变小,不会成为你的挡路石,仅此而已。”

    时珺将江暮韫所说的一切虚假全都戳穿。

    让江暮韫十分的难堪。

    “才不是!”

    时珺看他突然激动起来,生怕到时候危及到自己,于是很快将话题给拽了回来,“是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的确不会选择你,就算选择了你。退一万步真选择了你,也像你说的那样,只是把自己当成筹码而已。”

    她不否认如果没有秦匪,自己为达目的不惜把自己当成筹码来换。

    但也只是筹码而已。

    可江暮韫听到这话后,却误会了,只道“所以如果没有秦匪,你还是会站在我这边。”

    时珺摇了摇头,“不,利益捆绑不了一辈子,更何况我想要的不是和江氏联手,而是我时氏一人独大,所以我们最终还是会分道扬镳。”

    这话时珺说得坦诚。

    江暮韫信。

    两个都是野心勃勃的人,就算暂时因为一致的目标各取所需,但等到时机成熟,还是会拔刀相向。

    这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他不可能像秦匪一样,为了时珺而无止尽地退让。

    一想到退让,脑海中就此浮现出了那次秦匪为了时珺下跪的场景。

    那个画面过了那么久,可始终还是还是盘旋在他的记忆中,迟迟不能散去。

    就像是一种魔咒一样。

    甚至有时候心底深处会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看,你的确就是不如秦匪。

    至少在同一情景之下,你就做不到为女人下跪这种事。

    每每想到这里,他就没由来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