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帅呢。''我不想哭,强忍着说道,''先养好伤再说。''

    ''对不起啊我的主人,我食言了。''霸天的眼睛耷拉着,随时都能昏迷过去似的,还在说着,''答应你十年,我只撑了四年,你别怪我,我尽力了。''

    ''不怪你。得感谢你帮我们撑了四年……''

    我话还没说完,霸天已经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他伤得很重。''青鸾的声音响起,''他需要一个好的环境慢慢养伤,如今降龙杵已经归位,这儿没什么事了,你们把他交给我吧,我带他去天池,等他伤好了再回来。''

    ''你还要回长白山吗?''我抬头问道,''青鸾,江城龙族需要你,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

    ''要走的。''柳青鸾说道,''把他交给我吧。''

    我皱起了眉头,话说的有点重:''青鸾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别的不说,瑣儿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你不心疼吗?''

    柳青鸾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弯下腰来要扶霸天。

    就在这个时候,柳春生带着柳夫人和瑣儿,一起奔了过来。

    柳夫人这些年想青鸾,哭的太多,眼神都不大好了。

    老远便哭着喊着:''青鸾,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回来了吗?快让母亲抱抱。''

    柳青鸾站在原地,默然的看着他们。

    我想,其实她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怪柳春生夫妇的吧?

    毕竟当年,他们配合了柳昆仑,那么多年,他们虽是无奈,但也默认了。

    瑣儿走上前来,距离柳青鸾两三米的距离停下来,盯着她看,然后质问了一句:''你是还想丢下我,还是直接不想认我这个儿子?''

    ''我的出生,不是你所期待的,对吗?''

    ''不,不是。''柳青鸾急急道,''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瑣儿冷着脸道,''母亲,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知道这几年来,我找了你多少次?你知道因为你不搭理我,我受了多少嘲笑?你知道每次抱着希望去,又失望而归,我有多绝望?''

    ''可是今天,你就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只跟你要一个答复。你留不留下来?''

    柳夫人连连点头:''青鸾,你得给瑣儿这个答复,还走吗?''

    ''不一样的。''瑣儿说道,''这一次,是我亲口跟你要这个答复,你若还是决定要走,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去寻你,也矢口不会再提,我有这样一个母亲。''

    柳春生训斥道:''瑣儿,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

    瑣儿红着眼,也不说话,直勾勾的盯着柳青鸾,周身的起势碾压下来,小小年纪,竟然也是这样的有气场。

    ''瑣儿,我……''柳青鸾眼神闪烁,''我是你母亲,无论当时情形如何,你都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是我的命。''

    ''可你现在不要我了。''瑣儿抖着嘴唇,委屈道,''我又何错之有呢?''

    ''你没错,错的是我们。''柳青鸾赶紧说道,泪花也在眼眶里打转,''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瑣儿说道,''我只要母亲!像重熙那样,受伤了,有母亲疼,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娇,受欺负了,可以昂着头大声喊一句,我母亲是龙族天女!''

    柳青鸾终究是狠不下心,一把将瑣儿搂在怀里,连声道歉:''对不起瑣儿。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有母亲,很爱很爱你的母亲。''

    ''别走了。''瑣儿也哭了,''母亲你再也不要离开我。''

    瑣儿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我几乎从未看过他掉眼泪,可是今天,他像个孩子一样,扑倒在柳青鸾的怀里,哭了个尽兴。

    大家或多或少都为之动容,我也别过脸去,跟着哭了。

    柳青鸾心软了,瑣儿历经数年,终于留下了他的母亲,可是我的鹤琦呢?

    瑣儿况且如此艳羡重熙,能够时时刻刻冲我撒娇,受我庇护,那么鹤琦呢,他必定更加在意这些吧?

    我忽然就想起了除夕夜,他远远地跟着我,黑纸伞挡着他的小脸,悄无声息。

    那是我第一次感应到他的存在,在我没有感应到的那些时候呢?

    鹤琦是否也是那样。偷偷摸摸的,远远地看着我陪着重熙一点一点的长大?

    重熙几乎是我捧在手心里呵护大的,给她喂饭,陪她嬉戏,给她说睡前故事……

    鹤琦就在江城,他是否在很早之前,就回来过?

    每年我带着重熙回江城龙族小住的时日里,离他如此之近,他怎会没有见过我们呢?

    如果不是太过在意,这一年来,他又为何频频接近重熙,吓得她以为自己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