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珠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此时她正在和芝儿一?起安排店小二上菜, 压根没有注意到白盛回答什么, 白盛抬眸瞥了眼正在兴致勃勃看菜品的女子,然后略显烦躁的把视线撇开。

    而高寻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防备的看着白盛, 这?一?瞬他突然明白过来,侯爷之所以让他跟在夫人身边,许就是不想有乱七八糟的人缠上夫人。

    于是他便转移位置,干脆就坐在白盛身边,好防备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看来这?个什么盛的就是挟恩图报,目的肯定是想哄骗夫人,夫人生得如此好看,他是起了歹意也说不定。

    什么恩公……

    小二垂着头听?女客官阔气的点菜,时不时再推荐一?下酒楼里的其他招牌美食。

    其实金宝珠手上的银两本?已剩余不多?,原本?她想着给芝儿花费了便花费了,谁知现在成了她来白盛的场子,那她自?是不会客气,专挑醉春风最好的菜色点上,直到白盛黑着脸制止,她才意犹未尽的停下。

    “点那么些你能?吃的完?”

    “吃不完就装盒带走便是,又无妨?”

    白盛清楚这?金宝珠就是为了报复他之前说她那些话,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讥讽道。

    “就你这?贪人便宜的模样,也能?当好侯夫人?”

    高寻闻言双蹙起眉,正想出言斥责,谁知夫人却先一?步冷笑道。

    “你这?刁蛮无礼的模样都能?当国公府世子,我如何当不得侯夫人了?”

    白盛倒是不怒反笑,他幽幽的往椅背上靠了靠,“不错,正因为我是世子,所以我就是可以刁蛮无礼,你呢,难不成因为当了侯夫人,反而还穷酸起来了?”

    高寻已经准备拔剑了,但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他还在忍着。

    金宝珠倒不在意肃远候府被如何看待,但是她现在手头确实有些紧,被白盛这?般戳到痛处,便也立刻毫不客气地暗嘲道。

    “世子不穷酸,我方才多?点两个菜而已,你怎么舍不得?”

    “你——”

    白盛顿时又黑了脸,他不明白金宝珠为什么就不能?像寻常女子一?样庄重得体、温柔小意点,就算是依依那爱胡闹的姑娘,也会顺着他的意思说话,只有这?个金宝珠,从来不给他台阶下……

    芝儿安静的坐着不敢多?嘴,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小姐,心中?却暗自?赞叹,不愧是小姐,当真巧舌如簧,气死对面那人才好。

    这?短暂的交锋之后,白盛便闭嘴了,他并不想总与金宝珠这?般斗嘴,他之所以会提前回来留下师妹一?个人在渝州寻找师父,仅仅是因为那日金宝珠离开后,她的好夫君与他说得那番话。

    他看起来对他事情了若指掌。

    甚至连他最憎恨的是什么也一?清二楚。

    他突然开始对这?位肃远候好奇起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你夫君现在在哪?”

    金宝珠正在剥虾,闻言看了眼高寻,然后又垂下眼眸。

    “他的事情,我不大清楚。”

    白盛听?到此言,又下意识的想开口嘲讽,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金宝珠他总忍不住说些没有涵养的话。

    有些烦躁的白盛不禁想着,她若是肯懂事退让些就好了,为何总要这?样让他生气,他分?明还救过她。

    在醉春风吃完之后,金宝珠本?想谢过之后便告辞离开,不想白盛居然说要随她一?起去肃远候府。

    高寻闻言立刻站到金宝珠身前对白盛拱手道,“小世子,这?恐怕不太?妥当……”

    白盛嗤笑一?声道,“你们的想的还真是多?,我白盛再不济也不会对个婚配过的女子有什么想法。”

    说着他看了眼站在高寻身后的女子,“罢了,我改日再单独去找你夫君!”

    看着白盛走远,金宝珠也上了马车,过不了多?久桓墨估计便要回来了,她这?般先斩后奏的和离,若是让他知道,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自?从他恢复前世记忆之后,性格都变了许多?,有时她甚至有些难以招架。

    可若叫她继续与他僵持,她也没有那般耐心。

    干脆跑了罢。

    金宝珠想,爹娘那里她日后再做解释,等?荣夫人挖出矿石之后,她便地契交给爹娘,他二老?坐收分?红便可,不必再去辛苦跑商。

    然后她带些盘缠与芝儿在外游历两年,到那时桓墨想必也已有了新欢,自?然也不会再记得她。

    金宝珠心中?盘算好后,回到府中?之后她便早早休息了。

    她还得养足精神,做些准备,还有一?直跟着她的高寻,在下一?次机会到来之前,她得想办法把高寻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