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盛……”

    女子下?意识的喊了声他的名字,然?后又垂下?脑袋,她的眸子定定的望着桌案的一角,仿佛是在发呆。

    “那个人,他说夫君死?了,但是我不信……”

    女子的声音有些空乏,好像还有些紧张,白盛看着那张虚弱又苍白的脸颊,走过去把药碗拿起来。

    他突然?有些气,却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好像看着女子如此伤心悲痛,他便觉得胸闷郁结。

    他看着女子,张了张口,最后却还是转身走了,只是他掀开帐帘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苏止那种人,一向是表面的正?人君子,其?实狡猾诡谲得很,你既然?相信他,便安心的等着,好好喝药,好好修养,别等他哪日回来看你不好,反倒回来怪我。”

    男人说罢便走了出去,然?后很久都没有回来。

    金宝珠听着外面整顿军队声音的声音,就这么坐了一夜。

    三日后,全军班师回朝。

    金宝珠始终没有等到苏止便不肯走,随军的将士知道她是苏大人的妻眷也不敢强行驱赶,只能无奈的离去。

    不多久,营账突然?一亮,金宝珠抬眸望过去,却见到满脸阴沉的桓墨。

    “是不是一定要我去把苏止的尸身挖出来抬给你看,你才会老老实实的跟着我走?”

    男人看起来有些疲惫,那双眸子却锐利冰冷,金宝珠有些畏惧,但是她还是硬着声音道。

    “我要等我夫君一起走……”

    桓墨看着金宝珠,他突然?笑?起来,走过去强硬的把女子拉起来。

    “夫君?”

    “金宝珠,你是不是被苏止下?了什么迷药,你看清楚,你的夫君是我,而不是那个不知哪里来的杂种!”

    他拉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得捏住她的下?巴。

    之前高寻告诉他,金宝珠失了记忆,白盛告诉他,她久病成疾时?日无多,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般。

    荒唐至极。

    “金宝珠,我一退再退是让你调理身体?,而不是让你给我在外面找什么野男人!”

    金宝珠吃痛,她恼怒地推拒着桓墨。

    “苏止是我夫君,你才是野男人!”

    “野男人……”桓墨怒极反笑?,他放开了金宝珠的下?巴,然?后突然?把金宝珠拦腰抱起仍在床榻上。

    金宝珠被摔得头晕,她刚撑着身体?坐起身,便看到正?在慢条斯理的解着衣带的桓墨。

    她看着脸色狠绝的男人吓得浑身发抖,她想跑,却又被男人挡住了去路。

    男人擒住她的双腕,然?后把人压在床榻上。

    “金宝珠,你可以试试继续激怒我,你可以试试……”

    男人的气息靠得越来越近,金宝珠却突然?皱着眉痛苦的喘息,桓墨原以为她在假装,待看到她越发苍白的脸色便慌忙起了身。

    他对着外面的侍卫大声喝到。

    “军医呢?还有白盛,把他们统统都给我带过来!”

    金宝珠听着男人呼喝声,这一会功夫她的额上已经布满冷汗,她蜷缩着躺在床上,一瞬间仿佛意识到什么,双手抚向了自己的肚子。

    可她太疼了,没等到军医们进来便昏了过去。

    白盛三日前便被桓墨看押了起来,被放出来的那一刻便猜到定是金宝珠出了什么事情?。

    于是他快步跑到营账,看到桓墨怀里的昏迷过去的女子,便拧着眉去探她的脉搏。

    因?为金宝珠身体?渐渐稳定了,他有一段时?间没有为她诊脉,等他的手从女子的腕上松开,整个人却有些怔愣。

    此时?营账里陆陆续续又进了几个提着箱子的军医,白盛看着桓墨,又看了眼?正?要上前的军医,突然?抬手拦住要给金宝珠看诊的人。

    “不必看了,你们回去吧,我知晓她怎么了。”

    桓墨盯着白盛,等几个军医离开后才道。

    “她如何了……”

    男人脸色很难看,他似乎隐约觉出了什么,但是还是不想相信,他在等白盛开口。

    “……她怀孕了,而且已经三个月,方才许是胎动,不过这会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有孕?”

    男人嗓音突然?嘶哑了起来。

    “你说她有孕?”

    白盛捏紧了双拳深吸了口气,他分明与?苏止警告过,可金宝珠现?在还是怀了孩子。

    “她身体?不好,这个孩子得好生照料,若是有个万一,恐怕到时?一尸两命。”

    桓墨听罢神情?阴翳看了眼?白盛,他抱起怀中的女子。

    “这个孽种无论如何都要打掉,我绝不会留!”

    “那你便去试试好了,若你真的想要金宝珠死?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