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修说着,又摇了摇头?叹息道。

    “要不是他如此没有出息,朕倒还不会如此信任他。”

    桓墨站在齐元修面前, 他脸上的讥笑变成冷笑。

    “皇上放心, 您最信任的那位苏卿,此时恐怕已经在地府等您了……”

    齐元修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 突然嗤笑起来。

    “可是桓墨,出主意让朕将你传召入宫要你性命的,可就是你口中那个在地府等朕的苏卿,怎么?战场杀伐多年,连死人活人都?分不清了?”

    桓墨捏紧了拳,他亲眼看着苏止坠入山涧,怎么可能……

    可偏偏这?个时候被他安排看守金宝珠的护卫突然闯入。

    “侯爷,府中突然走水,夫人……夫人失踪了。”

    侍卫说罢,这?回脸色难看的变成了桓墨。

    他走到传信的侍卫身边,抽出他身上的佩刀,几?乎就要立刻把这?人砍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桓墨闭了闭双眸,抬手拎起侍卫的衣领。

    “既然夫人失踪,那还不立刻带人去找!”

    男人神色狠厉,侍卫颤抖着答道,“是,属下?立刻去。”

    现在金宝珠又失了踪迹,桓墨回眸看了眼齐元修,神情又恢复了冰冷。

    “本来还想着能陪皇上多聊一?会,可惜现在臣有了旁的事情,只能先送皇上一?程了。”

    男人说着,提着长刀便?往成帝面前走去。

    在近卫叛变的那一?刻齐元修便?没想到自己能活,索性闭上眼等着桓墨桓墨动?手。

    腊月风寒,大殿门一?打开,便?是一?阵冷风吹入。

    女子拢着披风站在殿门外,她的身后,两个侍卫正?架着不省人事的金宝珠。

    “桓墨,你给我住手——”

    女子的声音一?向细软轻缓,此时此刻却无比的嘶哑凄惶。

    几?乎立刻便?有侍卫拔刀指向姜鸢,但是姜鸢手中也拿着短刃,指向身后的金宝珠。

    “你不是一?直非她不可吗,你若敢动?皇上,她也不能活。”

    此时殿门大开,一?阵狂风卷入,吹得人衣袂翻飞,桓墨看着挟持着金宝珠的姜鸢,他手上的长刀却一?点一?点的刺入齐元修的胸口,只见?那血丝顺着刀刃滑落,而另一?边姜鸢也毫不犹豫的把刀刃划向金宝珠的脖颈。

    姜鸢流着泪,她的手一?直在颤抖但是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镇定。

    “桓墨,你最好不要逼我——”

    桓墨看着昏迷的女子,那短刀似乎轻易便?划破她的肌肤留下?一?道血痕,可男人手中刀刃却一?动?未动?,他脸上的神情甚至还带着几?分漠然。

    皇宫中变故很快也传到了宫外。

    有些大臣躲在家中惴惴不安,也有大臣连夜召集兵马赶往宫中,苏止赶到将军府求兵的时候才知道皇后折返回到宫里。

    一?瞬间他便?猜到发生了什么,没等老将军出来,苏止便?慌忙推开众人翻身上马。

    风好像细密的冷风仿佛刀刃般割在脸上,苏止却仿佛感觉不到冷暖一?般,他只想着快点追过去。

    他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宝珠还怀着孩子,他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马匹在疾驰在夜色中的金陵,等到了皇宫后,苏止才发现宫外已经被京中御林团团围住。

    “李大人,我是苏止,可否让我进去!”

    御林卫首领看到苏止,眉间微皱。

    “苏大人,眼下?宫中局势不明,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苏止看了眼御林卫首,脸上闪过一?丝焦躁,随即他便?调转马头?,便?转去其他宫门。

    “苏大人,您还是别费心思?了,现在这?个皇宫,任谁都?不可能进去。”

    苏止听着身后声音,却没有理会,李别摇头?看了眼男人的背影,然后转身继续安排御林卫进入皇宫。

    此时他也在摇摆,若是成帝还在,他此番进去自是救驾有功,若是眼下?成帝已经薨了,他这?岂不是撞到桓墨手上。

    李别还在犹豫,不过可以让他犹豫的时间并不多,在手下?催促了两次之后,他立刻下?令即刻进宫救驾。

    可他们人马刚过金水桥,却又都?停了下?来。

    金宝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起身的时候发觉脖颈有些疼痛,抬手摸了一?下?才发现脖颈上竟被缠上了绷带。

    她想起昨晚,自己好像上了马车没有多久便?昏睡了过去。

    但是,她现在是在哪……

    凤和殿的宫女见?她醒了,便?上次伺候梳洗,等将她打点好,才躬身道。

    “皇后娘娘说了,夫人醒了之后便?可以随时离开。”

    金宝珠迷茫的点了点头?,她不知晓自己怎么一?觉醒来到了皇宫,但是听到自己可以走,便?立刻起身匆匆忙忙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