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霍家军还在城里待命,只要看到信号烟则会尽快汇合。

    今日香会,进出城的人多,城门把控也不严格。周从简想,那些寺庙里的人等待的大概就是这个时候。

    他和陈蒙骑马出城,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两人潇洒俊逸的模样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等到了降佛山脚,两人见到在众香客中静立在一旁的明真,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和尚。

    两人相视一眼后下了马背,牵着马走了过去。

    明真见到他们行了一个出家人的礼节,吩咐身边的弟子将两人的马牵走,然后便引领两人朝一条小路走去。

    走了没多久,明真便停了下来,转身对二人道:“两位施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得委屈二位了。”

    他刚刚说完周从简就感觉有一股凌冽的风劲朝自己的后颈劈来,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却没有反抗,任由那人将他和陈蒙劈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周从简发现自己不仅后颈酸痛无比、浑身无力,双手被捆在了背后,嘴里被塞了一团麻布,眼睛也被布给蒙上了。

    此外,竟然听不到周围的一点声音。

    也就是说,他现在除了能用鼻子呼吸,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究竟是去什么地方,这些人竟弄得这么缜密。

    周从简靠在箱子里,能感觉到箱子在移动,还能闻到一丝芙蓉糕的香甜味。

    芙蓉糕…

    周从简心里一凛,立马顺着那丝香味将头凑过去,直到撞到箱子内壁他才停下来,然后立马就感觉到一股弱小的风从面前灌进来。

    风中带着一丝香甜味,是他偶尔会给周母买的芙蓉糕,此味道在圣都仅此一家,所以他每次去都会排很长的队。

    原来竟是进了城…

    在芙蓉糕香味最浓郁处箱子停了下来,接着周从简感觉箱子被抬着走了。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卖芙蓉糕那家店的位置,他记得位置好像有点特别,是在一家青楼旁边。

    当时他好像还问过老板,说怎么把店铺开到这个位置。

    老板说:“因为苑春楼的姑娘们喜欢吃啊,而且她们又不讲价,有时候给多了也不会让找钱,这么好的生意怎么舍得搬走。”

    苑春楼,圣都最大最红火的一家青楼。

    若那些人把掳来的姑娘藏在青楼里也能理解。

    白天青楼关门,只进出一些姑娘们的衣裳料子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谁又能想到这些箱子里装了人呢。

    晚上,青楼开门迎客,热闹非凡。来青楼的人就是为了快活,谁又有闲心去观察某些不对劲之处。

    况且,即使发现了自己点的姑娘是被拐卖来的,又有几个善人会不顾自己安危将人救出火海。

    说不定立马就转身告知青楼的妈妈让换个人,然后等待那姑娘的肯定又是一顿毒打。

    当然,这些目前都只是周从简自个儿的猜测,里面是不是这回事还未知。

    察觉到箱子被放下,周从简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怒容。

    有人扶着他起身,接着手上的绳子、嘴里和眼前的布都被人给摘下。

    “这位贵客,让你受惊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周从简睁开眼不适地低头眨了眨,脸上依旧布满了怒气,朝地上“呸”了一声。

    再次抬头道:“你们就是这样待客的?”

    等他抬头才看清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半截面具的老者,老者还拄着拐杖,一身黑色衣裳纹着金色的条纹,看那料子价值不菲啊。

    再侧头看了看,身边站着几个壮汉,有个壮汉手中还握着一布条,应该就是刚刚蒙他眼上的东西。

    暂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神奇到能屏蔽人的听觉。

    此时是在一条暗道里,光线昏暗,只听老者笑道:“贵客莫急,等下我们一定送你一份大礼作为赔罪。来人,请周公子进去。”

    周从简俊眉微挑,没想到身份信息已经流传到这里来了。

    “等一下,我的朋友呢?”

    “周公子放心,你的朋友无恙,想必他已经在隔壁了。”老者语气带着安抚,笑声和蔼可亲得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

    周从简发出一声嗤笑,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往前面走去。

    等他走后,老者身边的人担心道:“曾老,就不再查查?”

    这两人的身份信息送来急促,而且很多都没有查明,也不知道光隐寺那些和尚怎么办事的。

    老者双手按在拐杖上,无所谓地笑道:“查什么,咱们这里接待的达官贵人还少吗?你看第二次他们该来的不还是来了,不该来的还不是求着来?”

    问话的人也放下了心,扶着老者边走边说道:“下面刚刚又进来货了,听说那姿色倾国倾城,曾老要不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