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从简一愣,抬眸与之对视,见少女脸色绯红胸脯不断起伏的样子,他移开目光道:“公主?请说…”

    “我想让你带我出?宫放纸鸢。”齐书苒语速极快地说出?了这句话?,仿佛害怕被拒绝一样。

    放纸鸢…

    这着实将周从简给愣住了。

    这个季节的确是?个放纸鸢的好日子,只是?…小姑娘这是?在向?他示好吗?

    “公主?,这件事微臣恐怕暂时无法为公主?完成了。”出?征在即,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齐书苒呼吸微顿,片刻后扬起笑道:“既然周将军忙,那本公主?就不打?扰了。”

    少女转身离去,像那天?他离开一样头也不回。

    周从简失笑,原来是?个别?扭的小姑娘,他只能晚一点再赔不是?了。

    回到宫殿后,齐书苒趴在窗前一直闷闷不乐,绿芙看见了端来一蝶点心,送到窗边捏着一块送到公主?嘴里问道:“公主?还在生周将军的气呢?”

    入口即化的点心散发着甜味,让齐书苒的心情好了一点点,哼哼道:“哪是?我在生他的气,明?明?就是?他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绿芙偷笑,又喂了一块点心道:“周将军他时常混在军营,从小又只有周夫人陪在身边,肯定不像圣都那些经常流连花楼的公子哥一样会?讨女子欢心,公主?就莫要放在心上。”

    “谁要他讨欢心啊,你别?胡说。”齐书苒脸颊发烫,推开口边的点心往殿里去,“我只是?想谢谢他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多。”

    绿芙端着点心跟在后面,闻言也不拆穿,只是?说:“圣都现在想嫁给周将军的女子也不少呢,不知道以后谁能有那个福气成为将军夫人。”

    齐书苒坐在桌边闷声道:“他是?个香饽饽不成?”

    “诶,公主?说对了,周将军现在可?不是?香饽饽,玉树临风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将军,前途无限啊。”

    “那又如何,还不是?个只知道打?仗的呆子。”齐书苒小声嘀咕,明?明?她都主?动示好了,那个男人还一点都不知道的样子,不是?呆子是?什么。

    齐书苒心里又闷又涩,直到次日早上起来推开窗户,瞧见腊梅枝上挂着的一个蝴蝶纸鸢她才?蓦地一笑。

    命人将纸鸢取下来后,她才?看到纸鸢背后的细棍上还绑了一张纸。

    她挥退宫女将纸打?开,上面的字苍劲有力,字间却透露着一股柔情,看得她心头滚烫。

    纸鸢奉上,佳人莫恼。

    “无耻!”齐书苒红着脸骂道,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样的人会?写出?这样的话?,还夜里翻进她的宫殿,简直就不是?君子所?为。

    看来昨日绿芙说的话?也不对。

    心里这样想,齐书苒却小心地将纸鸢和信纸收好,然后才?唤宫女进来服侍。

    服侍的宫女们都发现,公主?今日心情颇好,嘴边的笑就没有淡下来过。

    绿芙知道后笑得开心,心想那纸鸢肯定是?周将军送的。

    … …

    夜里,周从简离开圣都的时候忍不住往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霍铮打?趣道:“舍不得公主?啊?”

    “有点。”周从简收回视线大方地承认,又瞧霍铮对着城门口恋恋不舍,反问道:“怎么,舍不得司徒?”

    霍铮脸红,点头“嗯”了一声。

    司徒家冤屈已平,他和司徒已经将她的家人接回了泾州,如今司徒也恢复了女儿身。知道此次征战凶险万分,也许一年也回不来,所?以他不打?算让她跟去,就算怨他恨他也罢。

    周从简拍了拍他的肩头,道:“走?吧。”

    “嗯。”

    嘉元初年,齐国就和梁国打?了半年,圣都的百姓每天?除了手上的生计,其余时间都坐在了茶楼听说书先生讲解西北的战事。

    今日天?气好,转眼又来到了一年中的香会?。

    城外?的光隐寺被朝廷清理一番后如今背后是?归朝廷管辖,所?以去的香客又逐渐多了起来。

    有人去拜了佛祖散了香油钱,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城里挤在拥挤的茶楼大堂,听着说书先生慷慨激昂地讲道:“今日咱们啊接着说,大伙儿可?知道‘龙武铁骑’?”

    “不知道,先生今日要说这个吗?”台下众人疑惑询问。

    也有人举手道:“先生,这我倒是?听祖辈上的人说过,听说此铁骑是?先皇留下来的,里面的人皆能以一敌百是?吗?”

    说书先生神秘一笑,一拍响木道:“没错,龙武铁骑到现在应该已经培养出?了第三代,没有人知道他们分布在何处,神秘至极。然而上个月西北大军和梁国对阵时,听闻这支铁骑出?现了。周将军只带一万铁骑排兵布阵就将梁国打?得倒退三十里,如今我军士气大涨,老夫猜测周将军接下来会?带军继续压进,说不定这个月就打?到梁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