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算逮到机会,只要陈淑萍得罪他们的大金主,院长再可怜陈淑萍,也不能再留她了。

    院长握着胸前的十字架,笑得慈眉善目,帮陈淑萍和叶凉舟解释。

    “陈阿姨就是这个性格,平时说话比较冲,叶先生别介意。”

    叶凉舟没说话,俊脸紧绷,一双深邃寒眸紧紧盯着白纤纤。

    眼底似有流光忽明忽暗,紧抿的薄唇嚅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院长以为叶凉舟生气了,正要继续解释,陈淑萍指向门口,大声呵斥叶凉舟“出去”。

    众人倒抽凉气。

    惊愕地看着陈淑萍,这个老女人是疯了吗?

    “陈淑萍,你知道叶先生是谁吗?你不要太过分!”一个领导气得差点跳脚。

    陈淑萍才不管叶凉舟是谁。

    她只知道,是这个男人害死了她的丈夫,毁了她的家,也毁了她一辈子。

    陈淑萍冲上来,往外推搡叶凉舟。

    吓得院长和几位领导脸色大变,一拥而上按住陈淑萍。

    陈淑萍本就瘸了一条腿,平时站着都重心不稳。

    被几个领导拉扯几下,便直直往后倒去。

    “陈阿姨!”

    白念夕大喊一声,冲上来试图接住陈阿姨。

    她那单薄的小身板,哪里支撑得住一个微胖女人。

    叶凉舟见白念夕不管不顾,脸色阴沉下来。

    这个女人忘记自己是个孕妇了吗?

    叶凉舟先白念夕一步,长臂一伸,一把拽住陈淑萍,微一用力便将陈淑萍扶了起来。

    几个领导更为惊骇。

    这是传说中冷血冷面的叶大boss吗?

    他居然伸手搀扶一个喝骂他的老女人。

    他们可不觉得叶大boss会这么善良。

    叶凉舟不想外人看到更多内情,冷冷开口。

    “都出去。”

    院长和几个领导担心陈淑萍不知轻重开罪叶凉舟,想劝叶凉舟和他们一起出去。

    “叶先生,我们一定严肃处理这个厨师,我们还有活动室没有视察,要不我们……”

    “出去!”

    冷冽的声音,语气霸道不容置喙。

    几个领导不住用眼神凌迟陈淑萍,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几个领导已经咬牙切齿打意好,必须开除陈淑萍。

    可他们走到门口,又听到叶凉舟下了命令。

    “这个厨师我很满意,不许开除。”

    众人差点被门口的门槛绊倒,到了门外才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昨天叶先生过来,也来厨房了。”

    “但当时没人跟着,不知道叶先生在厨房和陈淑萍聊了什么。”

    “只听一个爬窗口的小朋友说,当时陈淑萍好像疯了,但叶先生依旧好声好气。”

    “你怎么不早说!”一个领导拍了那人头一下。

    “难道陈淑萍和叶先生认识?”

    “他们什么关系?”

    几个领导都很好奇,想趴门口往里面偷看,但门已被人关上。

    关门的人正是白俊熙。

    他笑得唇角弯弯,像个孩子,对门外探头探脑的人说。

    “不许偷看,不许偷看,不礼貌。”

    几个领导面面相觑,这是傻子吗?

    居然知道不让偷看。

    陈淑萍见撵不走叶凉舟,气得喘着粗气,眼珠子瞪得老大。

    “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打扰我的生活吗?”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陈淑萍和叶凉舟在当年确实没见过。

    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去救一个被绑架的豪门少爷,那天正是他们女儿的生日,可自那之后她丈夫再也没有回来。

    而她和女儿……

    一直被人追杀,不然也不会抛下女儿,自己隐姓埋名,一直过着不敢见光的生活。

    陈淑萍看向白念夕,“念夕,你和俊熙先回去吧!”

    白念夕看了看叶凉舟,又看了看一旁一直紧盯着叶凉舟的白纤纤。

    白纤纤怎么可能是陈阿姨的女儿!

    她父亲是白展程,亲生母亲因为白展程不务正业,生下白纤纤没多久就和初恋跑了。

    白念夕从小在白家长大,这些事自然都很清楚。

    陈淑萍撵玩白念夕和俊熙,便开始撵白纤纤。

    “你也走!别再来找我,我不想看见你!”

    陈淑萍的声音很冷,仿佛在和一个讨厌的陌生人说话。

    白纤纤既已喊了陈淑萍“妈”,这件事就没有回圜的余地。

    就算硬着头皮,也要认定陈淑萍就是她的母亲。

    “妈……不要赶我走,我知道……你不想认我……”

    白纤纤哭了起来。

    一脸的伤心欲绝,像极了不被母亲承认,无比悲痛的样子。

    叶凉舟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白纤纤,一双狭眸微眯。

    “你……你是……”

    她真的是苏苏吗?

    他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