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入办公室,开始处理几分棘手的文件。

    陈品回到叶家老宅,去接白昊去医院。

    白昊最近和陈品相处的还不错。

    见叶凉舟没跟着陈品,小白昊毫不掩饰地将心底的怯怕释放了出来。

    “陈叔叔,我妈咪呢?你是来接我去见妈咪的吗?”

    “我是不是给妈咪带来麻烦了?妈咪和哥哥弟弟,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泄漏了?”

    陈品揉了揉乖巧懂事的白昊的小脑袋。

    “没事,你妈咪和哥哥弟弟们都很好,不要担心。”

    “陈叔叔现在不能接你去见妈咪,要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白昊不解问。

    “见太爷爷,白昊不是说……很想念太爷爷吗?”陈品的声音很温柔,一副慈父的样子。

    如果这一幕被高妍看到,她一定在心底里又滋生出,是不是应该和陈品尽快要个孩子了?

    陈品看上去,很喜欢小孩子。

    白昊一听去看望太爷爷,还是很高兴的。

    他在心底深处,还真的有点想念太爷爷了。

    陈品带着白昊去医院。

    叶慧兰正在老爷子的病房里。

    她已经拽着老爷子的手,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按手印。

    而德叔也被叶慧兰的人拦在门外,一时间根本进不来。

    德叔急得额头上都是汗珠。

    不住大声喊着,“大小姐,你不能这样做!老爷现在糊涂了,你不能这样欺负老爷。”

    “他可是您的亲生父亲啊!”

    叶慧兰将股权转让书塞入包里。

    转身走出病房。

    对德叔哼笑了一声,“我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从我爸爸这里拿点东西,我做错了吗?”

    “德叔,看在你一把年纪,又伺候我父亲多年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叶慧兰对手下使了个颜色。

    手下当即放手,放了德叔。

    德叔赶紧冲入病房,生怕刚刚叶慧兰在病房里,伤害了老爷子。

    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一会焦急,一会发笑,明显意识不清,嘴里不住嘀咕着。

    “我的东西都是留给我的曾孙的。”

    “谁都不能动,谁都不能动……”

    “念夕?念夕!念夕呢?”

    “我的念夕呢?我的曾孙呢?”

    “快点把念夕给我找回来,我的念夕。”

    白纤纤得知叶慧兰已经得手,悄悄潜回医院。

    她带着那么多的记者,去承叶集团闹了一场。

    算是和叶凉舟之间,彻底撕破了脸皮。

    叶凉舟不会轻易放过她。

    不过转念想想,即便她不这样做,叶凉舟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倒不如借用舆论的力量,保住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白纤纤急匆匆奔回老爷子的病房,一进门便听见老爷子在喊“念夕”的名字。

    白纤纤恨得牙根发痒,还是笑着冲上去。

    “爷爷!我在这呢,在这呢!”

    老爷子睁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对自己温婉笑着的白纤纤。

    忽然用力将白纤纤的手推开。

    “你不是念夕,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爷爷,我就是念夕啊!我是念夕啊!”白纤纤焦急地指着自己。

    德叔见老爷子不住挥舞双手,浑身发抖不能平静,急忙帮着白纤纤一起安抚老爷子激动的情绪。

    反正这段时间,老爷子一直当白纤纤是念夕,只要老爷子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老爷,这就是念夕啊!真的是念夕!”德叔道。

    “不不不!她不是念夕,不是念夕!我的念夕呢?我的念夕在哪儿?”

    德叔见老爷子的情绪一直稳定不下来,只好喊了医生护士过来。

    医生开了镇定剂和一些治疗老爷子病症的药物。

    帮老爷子输液的人,正是护士长小塘。

    她刚要帮老爷子扎针,老爷子一把拽住小塘的手。

    “念夕,你去哪儿了?爷爷找你半天了!”

    “你怎么穿着一身护士的衣服啊?你去当护士了吗?”

    小塘吃了一惊,正要解释自己不是白念夕,被德叔摇摇头阻止。

    德叔重重叹口气。

    小塘也很无奈,对老爷子柔声安抚道。

    “爷爷,我就是出去了一趟!很抱歉,让爷爷着急了!”

    “对不起哦爷爷!”

    “现在我们来输液吧,爷爷要乖乖听话。”

    老爷子真的很听“白念夕”的话。

    当即乖乖躺好,一动不动地任由小塘给自己扎针。

    小塘帮老爷子在针头处贴好胶带,正要起身离开,再次被老爷子一把拽住。

    “念夕,你不能走……”接着,老爷子看向小塘平坦的小腹,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双眸猛地瞪大。

    “孩子呢?我的曾孙呢?我的曾孙去哪儿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