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相信我……”

    叶凉舟一遍遍重复这句话。

    终于感觉到,白念夕周身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

    她硬邦邦的身体,也有了一些柔软。

    白念夕努力让自己平静,呼吸逐渐稳定了下来。

    她浑身无力地依靠在叶凉舟怀里。

    他结实有力的怀抱,仿佛给了她一些力气,可以驱散心底黑暗的恐惧。

    她抓紧叶凉舟身上的黑色丝质衬衫,将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内。

    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

    名贵的古龙水,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这股味道,她觉得无比的熟悉,也让她无比的心安。

    窒闷的呼吸逐渐松缓下来,终于可以顺畅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想要抬起头,去守在手术室外,叶凉舟却拥着她,依旧没有让她抬头。

    “先不要睁开眼睛。”

    叶凉舟轻柔的声线,浮荡在耳畔。

    白念夕乖乖地点了点头,没有抬头,任由叶凉舟抓着她的手,帮她将手指上的血迹,用湿巾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他又脱下外套,紧紧裹在白念夕的身上,这才让她睁开眼睛。

    再看不到血色的白念夕,终于能克服心底里的阴影,不再有晕血的症状。

    看向手术室的灯牌依旧亮着,下意识紧紧攥住叶凉舟的手。

    叶凉舟搂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累了一天一夜,先休息一会。等沈星辰手术结束,我叫醒你。”

    叶凉舟见白念夕眼底布满血丝,真的很心疼。

    白念夕摇摇头。

    “他是为了救我。”

    她无力地垂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叶凉舟握紧白念夕冰凉的小手。

    “我也是!如果他出什么事,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我自己。”

    叶凉舟当时的注意力都在白念夕和白鹤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冯洪波忽然抓起匕首起身,向着白念夕刺了过去。

    幸亏沈星辰反应快,挡下了那一刀。

    不然……

    只怕受伤的人就会是白念夕和白鹤。

    叶凉舟有些自责。

    身为男人和父亲,当时保护好妻儿的人,应该是他。

    白念夕抬头望着叶凉舟,看到他眼底的自责和内疚,心头轻轻颤了一下。

    “你真的……真的担心星辰?”

    白念夕觉得,叶凉舟一直拿沈星辰当仇人。

    如今沈星辰受伤,生死未卜,叶凉舟应该很解恨。

    “我当然是真心担心他!”

    “他是为了救我的老婆和儿子,这份情我叶凉舟记下了。”

    叶凉舟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心口,将白念夕搂入怀里,让她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念夕,你不要有太重的负担!这份人情,我会还给他。”

    “他救了你们,就是救了我。”

    “不然伤到你们,比伤到我自己,更让我疼痛千倍百倍。”

    白念夕依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如此懂得体谅人的叶凉舟,让白念夕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和踏实。

    感觉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来了。

    因为有一个人,愿意帮她承担所有的一切。

    而她也能真正轻松地喘口气。

    不用再那么疲惫和孤独,凡事只能一人独自承担。

    白念夕靠在约两周的肩膀上,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睡着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牌熄灭了。

    医生推着沈星辰从手术室出来。

    手术很成功。

    但沈星辰依旧处在昏迷中没有苏醒过来。

    沈星辰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匕首刺破脾脏,导致破裂大出血,脾脏被摘除了。

    白念夕听到这个消息,浑身一软,差点晕倒。

    叶凉舟急忙扶住白念夕,柔声在她耳边说。

    “念夕,人没事就好!”

    白念夕忍着眼泪,不住点头。

    “对对,人没事就好!”

    白念夕努力撑着一口气,推开叶凉舟的怀抱,跟着医护人员送沈星辰去病房。

    白念夕一直守在沈星辰的病床旁。

    叶凉舟几次劝她去休息,她都不肯去。

    “星辰身边没个亲人,他是为了我才受伤,我不能离开他一步。”

    “我陪着他!你先去睡一会。”叶凉舟扶着白念夕起身。

    “你陪着他?”白念夕疑惑地望着叶凉舟。

    虽然叶凉舟说过很感激沈星辰,但白念夕还是怀疑叶凉舟这货,会不会趁着沈星辰昏迷手无缚鸡之力,对他做什么不好的事?

    “放心吧念夕!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就在旁边的沙发上休息。”

    叶凉舟不会强硬打破,白念夕好不容易对他产生的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