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八岁的徐冬,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玩在一起的五个孩子,眼底透出冰冷的锐色。

    白念夕推着叶凉舟,走过不远处的过道,低声对叶凉舟说。

    “那个女孩不好驯服。”

    “看得出来,眼底有刀光。”叶凉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一个八岁的女孩,他还不放在眼里。

    整个叶家现在被守得铜墙铁壁,即便她不老实,也逃不出去。

    白念夕朝着徐冬的方向,仔细打量了一眼。

    这个女孩子生得很标志,长大肯定是一个大美女。

    就是眼底的冰冷,总是透着一股锐利,一副很难接近的样子。

    “还是看紧一点吧。”白念夕担心徐冬闹出什么事来。

    “她能闹出什么事,何况我手里还有徐锐的命脉,他的小儿子。”

    白念夕听到这话,有点不高兴了,“现在的男人都重男轻女吗?”

    这可是一道送命题!

    叶凉舟当地嗅到了危险在靠近,急忙抬头对身后的白念夕说,“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我不是。”

    白念夕嗤笑一声,一脸的不相信。

    “要不……”叶凉舟唇角邪佞一勾,拖着长音。

    “我们生个女儿试试?”

    白念夕狠狠白了叶凉舟一眼,“吹你的秋风吧!”

    说完,继续推着叶凉舟,朝着树林的深处走去。

    林间小路很安静。

    偶尔随着风能听见孩子们铜铃一般的笑声。

    阳光在林密的树林里越来越稀薄,但暗沉的光线里,充满晕红的光晕,仿佛美丽的童话世界。

    白念夕看向面前的男人,眼底透出一抹沉重的悲伤。

    她多么希望,可以和他一直这样在一起。

    足见一个幸福的六口之家。

    但事实……

    这个男人,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

    他们之间隔着血债的鸿沟,永远都没有力气跨越。

    莫名的伤感浮上心头。

    白念夕只能无声叹口气,挥散心底里杂七杂八的想法。

    告诉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调查清楚那个面具男。

    什么儿女情长,统统抛之脑后。

    不出叶凉舟和白念夕所料,徐冬当天晚上就逃了。

    还逃得无影无息。

    帮徐冬逃走的人是白年。

    上一次在医院,徐冬从被叶凉舟的保镖看守的病房出来,也是白年帮忙。

    徐冬觉得,白年帮过自己一次,还会帮她第二次。

    她在书上看到过,一个帮助过你一次的人,很有可能还会再帮你第二次。

    果不其然。

    她哭着对白年说,“我想出去给弟弟买奶粉。”

    “但是这里的人不肯放我出去,你爹地也不肯给我弟弟买奶粉。”

    “弟弟没有奶粉吃会饿死的!”

    “你帮帮我吧,小少爷!”

    白年帮徐冬屏蔽了后院的监控录像,还支走了后院的几名保镖,将后院钥匙给了徐冬。

    白念夕从叶凉舟安装的隐秘摄像头里,看到白年亲自将后门钥匙给徐冬的画面,着实吃了一惊。

    她的儿子,她自诩非常了解。

    白年的性格,可以说冷漠得和叶凉舟不相上下。

    从来对外来的人和事极少有怜悯之心。

    就算有的时候在街上碰见残肢断腿的乞丐,每次白念夕给乞丐钱,白年都会冷冰冰说一句。

    “乞丐可能比我们还有钱。”

    白年为何会愿意帮助徐冬?

    白念夕准备去找白年谈一谈。

    因为一旦白年一直打算帮徐冬,那么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只怕还会打乱叶凉舟的全部计划。

    叶凉舟要找到幕后主使,找到顾振国,正是帮她们母子解除危机。

    可白年面对白念夕的询问,却是一句话不说。

    最后,白念夕也只能警告白年一句,“不许再擅作主张!有些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参与。”

    白念夕转身走出卧室。

    楼下客厅内,叶凉舟正吩咐陈品和铁头,必须尽快找到徐冬。

    免得徐冬落入不轨之人手中,徐锐那道口子,只怕会出问题。

    白念夕拎着包下楼,准备出门。

    叶凉舟问她去哪儿,她也只说约了简清柠逛街,顺带买点生活用品。

    叶凉舟让铁头跟着白念夕,但白念夕拒绝了。

    俊熙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车,嚷着要跟着姐姐。

    “俊熙听话,在家里陪着年年他们,不许他们淘气乱跑。”

    “我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俊熙和三小只买最爱吃的甜点。”

    白念夕哄着俊熙快点回去,俊熙嘟着嘴,一步一回头地往楼上走。

    白念夕出了门,开着车缓缓驶出叶家。

    叶凉舟看着离去的车尾灯,对陈品使了个眼色。

    陈品微微点头,悄悄跟在白念夕的车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