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俊熙又说,“监狱那头出示的报告也说,白纤纤在身故前,一直说心脏不舒服。”

    “这种药她应该服用有一段时间了,并且剂量还不小。”

    “这才导致她在睡眠中,不知不觉心脏病发而亡。”

    白念夕听得胆战心惊,后背发凉。

    “到底是什么事让她招来杀身之祸?只是因为越狱刺杀我吗?”

    俊熙沉吟两秒,“以我的分析,应该是这样!对方担心白纤纤将他泄露出去,残忍灭口。”

    “照这样分析,对方很可能是身边,或者熟悉的人,不然不会如此忌惮被泄漏。”

    白念夕的心脏不安地狂跳起来。

    “到底是谁?”

    俊熙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将白纤纤的骨灰化验报告,发给白念夕过目。

    “我朋友说,这种药应该是一款睡觉药,引起的毒性不良反应是刺激心脏。”

    “睡觉药?”

    白念夕现在对这三个字非常敏感。

    盯着俊熙发来的药物分析报告,愈发觉得上面写着的成分名字十分眼熟。

    她赶紧找来昊昊之前中毒的药物分析报告,两相比对,大脑轰了一声。

    成分名字居然一模一样!

    白念夕的双手克制不住在地颤抖起来。

    “竟然是……是一种药物!”

    白念夕只觉脚底升起一股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大口大口喘息,依旧压不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姐!你怎么了?姐?”

    俊熙感觉到白念夕的不对劲,在手机里焦急地大声喊道。

    白念夕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门口传来开门声。

    白念夕来不及多想,赶紧灭掉手机,藏在枕头下面。

    叶凉舟推门进来。

    上一秒还阴鸷寒冽的脸色,在看到白念夕那一刻,瞬间变得温柔款款。

    “念夕,这么晚了,还没睡?”

    “又睡不着了吗?”

    叶凉舟走过来,坐在白念夕床边,发现她脸色不好,紧张地问道。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手也这么冷?”

    “身体不舒服吗?我去找家庭医生过来。”

    叶凉舟刚要起身,被白念夕一把拽住。

    她依旧抽着凉气,声音细弱。

    “我……我没事。”

    她用力吞了吞空气,让心情平复了一些。

    “凉舟,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说,我觉得害昊昊的人,很可能就是放白纤纤出来刺杀我的人,你觉得可能吗?”

    叶凉舟沉默了。

    幽暗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却又好像汇聚了万千情绪。

    叶凉舟一直觉得,害昊昊的人很可能就是叶仲南。

    一直没有继续深究细查下去,就是不想面对那么残忍的真相。

    身为爷爷,一直想害死自己的亲孙子。

    这种事,叶凉舟还没有勇气面对。

    不然王嫂那么忠心的人,怎么会毫无预警地背叛?

    多半是被叶仲南迷惑,沦为叶仲南手里的一把刀。

    这也是叶凉舟执意关押叶仲南,不许任何人靠近叶仲南的主要原因。

    如果可以,他要将叶仲南关押到死。

    他无法做到手刃亲父的残忍,但也绝对不会给叶仲南机会,再伤害他的女人和孩子。

    白念夕见叶凉舟不说话,情绪变得愈发不安,声音也颤抖得语无伦次。

    “你不觉得,白纤纤的死很蹊跷吗?她一直好端端的,为什么忽然死了?”

    “还有王嫂,真的会轻易背叛叶家吗?她那么喜欢几个孩子,根本不会做出伤害孩子们的事。”

    “这背后一定有人操盘,蛊惑她们!并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的身边人,并且十分了解我们。”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会是谁?到底是谁?”

    “你快点去查,查出这个人!这个危险不铲除,孩子们永远不安全。”

    叶凉舟不说话,任由白念夕推搡着他,依旧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不去?为什么?!”

    白念夕喊起来,目光沉痛地望着他。

    “你心里有怀疑对象了是不是?是谁?告诉我是谁?”

    “念夕,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了!你冷静一下,好好睡一觉,有话明天再说。”

    “为什么明天说?你想保护谁?是不是许娅彤?”

    “我妈妈活着的时候就说,昊昊落水和许娅彤脱不了关系!”

    “她一直不甘心和你离婚,她有动机害昊昊!”

    “你难道还想护着那个女人?你是不是对她仍旧余情未了?”

    “念夕,你在说些什么胡话!”叶凉舟真是无奈了。

    “我对许娅彤压根没有一点感情。”

    情绪激动下的白念夕,哪里听得进去叶凉舟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