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法律倾向女性,尤其是孕妇。”

    罗婉莹忽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对了,我想起来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好像不能离婚,我咨询一下我的律师朋友!”

    罗婉莹说着,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咨询了一会,挂断电话。

    秦暮词的唇角一直挂着笑,只是笑得有些惨淡。

    “婉莹姐,我想活得有骨气一些。如果换做别的男人,我肯定在他身上刮掉一层油作为付出真心的补偿。”

    “可在寒羽这里,就算是凄惨收场,我也要挺直脊背。”

    罗婉莹看着秦暮词坚定而无畏的目光,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好吧!刚刚我律师朋友说,只要有离婚协议书就好。”

    “好,一切交给婉莹姐去办吧。”秦暮词累了,倒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睛,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

    罗婉莹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秦暮词面前。

    秦暮词打电话给寒羽,没有说离婚的事。

    这两个字,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虽然他们的婚姻早晚都是离异收场。

    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过来一下,有点急事。”秦暮词在电话里说。

    寒羽还以为秦暮词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丢下剧组一众人,身上的服装都没来得及换,急忙驱车赶来医院。

    他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暮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做检查了吗?”

    “现在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见秦暮词不说话,寒羽叹口气,好心劝道。

    “不要再乱吃药了,不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是一条生命,生下来吧,好吗?”

    秦暮词看着气喘吁吁的寒羽,他一身少帅军装,英姿飒爽帅气逼人。

    额头上布着一层细汗,显然一路跑上楼。

    秦暮词有一瞬晃神。

    差点以为,在寒羽的心里其实是有她的。

    可他的最后一句话,成功将她心底燃起的一簇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个干干净净。

    “我很好,死不了。”

    秦暮词的语气很冷。

    寒羽错愕了一下。

    他认识的秦暮词,从来没有用这般冷漠的态度和他说过话。

    平时的她,有傲慢,有不屑一顾,有妩媚,有温柔,也会有愤怒,唯独没有如此冷漠过。

    好像一块冰。

    一块他用尽努力再也不能融化的冰。

    但见秦暮词的气色好了不少,寒羽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暮词……我是为你好!孩子七个月了,打掉很危险。”

    秦暮词嗤笑了一声。

    “你说的关心真可笑。”

    更可悲的是,她竟然还对他心存期待。

    秦暮词将离婚协议书递给寒羽,“我已经签字了,你签字吧!”

    接着,秦暮词又道。

    “你的财产,我不要一分,我会带着孩子净身出户。”

    寒羽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面色明显一震。

    “暮词……你?”

    “怎么了?离婚不是你想要的吗?我让你得偿所愿,你怎么还反而一脸被我甩的表情!”

    “是不是很不爽?就因为这份离婚协议书不是你拿给我,而是我拿给你。”

    “其实呢,这东西谁拿出来都一样,结果是分道扬镳就好了!”

    “我现在怀着身孕,只有我主动提出离婚,我们的离婚才会被受理。”

    秦暮词见寒羽站的原地一动不动,将一支笔递给寒羽。

    见寒羽不肯接这支笔,将笔塞在寒羽的手里。

    “快点签字吧。”秦暮词催促道。

    “暮词,你非要这样吗?”

    秦暮词好笑了,“我怎样了?”

    “我秦暮词这辈子最讨厌做乞丐!”

    这是她当年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留下的阴影。

    “不管在精神方面还是感情方面,任何事上我从来不做乞丐。”

    寒羽见她态度坚决,胸腔内莫名燃起一团烈火。

    他恼怒地瞪着秦暮词,近乎咬牙道。

    “你就这么想离婚?”

    “对!”

    “好!我满足你!满足你总行了吧!”寒羽毫不犹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当这张薄薄的纸重新回到秦暮词的手上,她竟觉得这张纸有千斤重。

    心房似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股酸涩直冲眼角。

    秦暮词努力忍住眼角的酸涩,没有让自己掉眼泪。

    她依旧笑若娇花,带着一股魅惑人心的风情。

    她对寒羽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你在什么位置上缺席,让你明白你现在的不信任,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

    秦暮词拿起包,起身正要走出病房,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对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寒羽说。

    “回去告诉你母亲,她想得到我的尊重,请先学会尊重我!”